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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脚却死死钉在原地。
仅剩的理智告诉他,此时的尤金并不会想要见他。
尤金是个从不会把弱点摆在明面上的人,不管内心在想什么,看上去都是冷淡疏离的样子,情绪波动只有在隐忍到极致时才会泄露一丝。
爱尔文陪了他这么久,早就能从细微的神情里读懂他的心情。
他不该去烦他,不该让本就烦躁的他更加不高兴。
可理智终究抵不过本能。
他还是动了,一步,又一步朝着那缕香味挪去,哪怕一厘米也好,也想去靠近。
可就在他触碰到门的那一刹那——
“砰!!”
门被从内部撞开了。
爱尔文停顿在原地,复眼中倒映出的景象成了定格般的死寂,如同完全静止的黑白画面。
他看到了尤金。
尤金几乎被浓郁的金色虫蜜浸透了,那粘稠的发亮的金色包裹着他皙白的身体,如同为圣像涂抹上了耀眼的漆。
浑身的肌肉因持续的折磨而绷紧,汗和蜂蜜混合,没入更深的暗处。
源源不断的金色淌下。
他整个人悬在空中,只剩小半张脸露在外面,纤长的睫毛轻颤,像濒死的蝴蝶,连挣扎都显得微弱。
漆黑如夜的房间里,他如即将被吊死的圣母,开始显得圣洁。
他很年轻。
刚褪去少年的青涩,逐渐转变为青年的矫健,未来也许还会变化得更加有力,充满了男性力量的美感。
可此时,却被那完全虫化的巨大工蜂牢牢锁在巨大的茧蛹里,连一丝挣脱的余地都没有。
不仅如此。
微微隆起的腹部还象征着他成了母亲,肩负为整个异种族群而繁衍的使命,现在只不过开始,刚刚开始。
何其震撼,何其可悲。
何其美丽。
……
尤金也看到了他。
那双向来冷淡的眸子里,此刻浸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朝着爱尔文的方向伸出了一只颤抖不已的手,喉咙里挤出破碎不堪的气音。
房间里,那工蜂的声音再次响起:
“您把他当成希望了吗?您以为他会来救您吗?”
“看清楚一些,我亲爱的母亲……”
尤金涣散的目光凝聚,看向门口的爱尔文。
只见那只向来克制守礼的高阶虫族,此刻獠牙毕露,口器无法自控地开合。
晶莹的唾液如断线的珠子般坠落,在寂静中砸出清晰的声响。
他的复眼直勾勾钉在尤金身上,漆黑的眸底翻涌着骇人的渴望。
他在吞咽。
他露出了与那工蜂同出一源的,极度的痴狂,胸膛随着嗅闻和喘气而变得鼓胀。
“……”
尤金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大脑一片空白,许久寂静无声。
爱尔文。
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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