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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得美!”
“……”
人多势众,贺征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只好答应玩一局。
“季总也一起来吧,这个游戏要人多才好玩。”杜菲顺势邀请道。
“很期待呢。”季抒繁暗暗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一帮子人分成两个阵营站在吧台两侧,贺征和季抒繁默契地成为彼此的对立面,杜菲为了控制局面,主动担当主持人,站在吧台一头。
“玩什么?”贺征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不爽地问道。
“‘当然了’游戏。规则很简单,无论对方说出多么刁难或尴尬的话,都必须笑着回答‘当然了’,犹豫或动怒都算输。”杜菲答道,“现在我左右手两边各六人,正好是两只对称的队伍,擂台赛,输掉比赛的队伍需要答应赢的一方一个条件,需要先选出队长,由队长代表接受奖励或惩罚。”
——按咖位、地位,队长只能是贺征和季抒繁了。
空气里开始弥漫玩笑的硝烟,队长自然是要坐镇到最后的,队员打头阵。
“你上部戏的男二角色,试镜了五次,最后还是导演看在菲姐的面子上才拿下的吧?”
“当然了。”
“你这次新歌的v播放量全是刷的,实际观看还不到三千万吧?”
“当、然、了。”
“听说你经常轧戏,拍《离人赋》的时候,因为背不出词,气得导演当场摔了对讲机?”
“当、然、了。”
“公司给你砸了这么多资源,你心里其实很怕一直不红,让公司失望吧?”
“当然了。”
问题从资源实力的试探,变成八卦和口碑攻击,火力在玩笑中悄然升级,两个队伍一胜一败,接力似地把火拱到两位队长身上,所有人身上都洋溢着一种看好戏的兴奋劲。
“季总,得罪了。”贺征队率先杀穿,倒数第二位队员,一位很韩范的rapper激动地看向季抒繁,暗戳戳挑衅道,“其实你知道你长得有点娘炮吧?”
“当然了。”季抒繁右手撑在吧台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笑着朝他抛了个媚眼,“其实你也知道你器小活烂,满足不了对象,被甩破防了才会写那些烂俗歌词diss前女友吧?”
“……怎么可能!”rapper脸都绿了,腾地从高脚椅上站起身,还没来得及挽尊就被贺征按了回去。
“输不起?”贺征扫了他一眼,沉声道。
“没、没有……我就是挺惊讶,季总还听过我的歌呢。”rapper如坐针毡,突然觉得空调好热,用袖子擦了擦汗。
“完全没听过,就是刻板印象呢。”季抒繁爽歪歪地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贺征,“轮到我了。”
气氛一下就冲向了高潮,所有人屏息凝气,就想听点重量级的东西。
“你男女通吃,而且不是处男了。”季抒繁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当然了。”贺征听着周围的倒抽气声,面不改色地反问,“你寂寞的时候就喜欢故意找茬,戏弄人让你很有成就感吧?”
“当然了。”季抒繁虚握了下拳,继续道,“你已经遇见了这辈子最爱的人,并且用力爱过了。”
“当然了。”倒抽气声此起彼此,贺征眼中闪过嘲讽,又要杯了酒,用酒精润了润嗓,火力全开,“你的炮友从来没断过,选择的标准要么好看要么好用,谈论爱太可笑了,不如身体力行对吧?”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已经不是游戏,而是某种关系的破碎和碰撞。
“当然了。”季抒繁低下头,差点就要败北了,不是这样,早就没有炮友了,但他不能输,抢也要把奖励抢到手,嘴角强撑的弧度压平了,琢磨了许久,才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贺征道,“你还是很爱前任,对吗?”
“少他妈自作多情。”贺征冷笑了声,仰头喝光杯里的酒,“砰”地把杯子砸在地上,踩着一地碎玻璃大步离去。
位置对调
哎,大庭广众的,就这么把我们的关系戳穿,官宣也不分个场合,真不像话。
季抒繁盯着地上那堆玻璃碎片,好似困顿地揉了揉眼睛,缓了好几秒才有力气站起身,摘掉右手上的百达翡丽,往吧台上一扔,“我赢了,大家给我做个见证,贺总欠我一个条件,这个就当彩头了。”
而后顾不得形象,拔腿往外追。
见状,杜菲叹了口气,瞧这一去不复返的架势,开奖得她顶上了。
雪是晚上七点左右起的,扯絮般地往下掉,把庭院花园那几盏地灯都盖住了,光线微弱地从缝隙透出来。一路追到这里,人影、脚印全没了,季抒繁傻眼了,被风吹得直打哆嗦,站在原地,三百六十度转了几圈,一无所获,急红了眼。
贺征。
你他妈的给我出来!
怒吼、咆哮在喉咙里一遍遍滚过,却怎么也突破不了唇齿的关卡。
重逢上的第一课,是学会顾忌和为他考虑,否则,调监控、封锁酒店、限制行动……就是一句话的事,那会把人推得更远的。
喉咙深处的刺痛和皮肤下蔓延开的痒意实在难耐,季抒繁用力吸了几口冰凉的空气,蹲下身,撸起袖子,抓了把雪往被挠得全是血痕的小臂上搓,灼痛感稍稍被抵消了点,才颤抖着手去摸口袋里的抗过敏药。
医院一别,“戒断”两个字像诅咒的梵文刻满季抒繁全身,明知不能想,却疯狂上了瘾。他需要贺征,哪怕一点点气味也好,躺在天豫苑的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就爱窝到衣柜里去,那些来不及全带走而被留下的旧衣物是很好、也是唯一的慰藉。
但这些远远不够。
办事不力的willia前后牵了十几条萨摩耶来天豫苑,一条有主子神韵的都没有,季抒繁只好亲自去有cku资质的犬舍选。
事实证明,想找条替身狗不是件容易事,全副武装地跑了三家犬舍都没找到合适的,在他预备打消这个荒唐的念头时,一只刚满月的萨摩耶“嗷呜”一声,像个糯米团子一样滚到他脚边,咬着他的裤脚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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