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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危楼冷眼看她片刻,随後叹了口气,“罢了,你是本侯举荐,孙钊自然上心些,有何疑问,自然是要来寻本侯的。”
薄若幽秀美拧着,霍危楼此刻冷冷一笑,“你当你说与本侯无关,别人便真的以为你与本侯无关了?”
薄若幽一时有些无措,竟问,“那民女该如何?”
霍危楼看她如此,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什麽该如何?荐书已经送到了孙钊手上,你除了兢兢业业莫要丢了本侯脸面,还欲如何?”
薄若幽何曾想到一封荐书干系这般重大,可想到霍危楼必定不常保举人,倒也有些明白,“侯爷放心,民女定是认真办差的。”
二人在马车内说着话,催马的绣衣使不知该将马车赶去何处,于是往侯府的方向赶,待马车从义庄周围的荒僻之处离开,转眼便驶上了繁华御道。
薄若幽此刻掀开帘络朝外看,也有些狐疑,“这是要去何处?”
“回侯府。”霍危楼落下三字。
薄若幽不由睁大了眸子,适才上马车,还当霍危楼有何吩咐,此刻要去侯府,难道也要她同去吗?
“侯爷要回侯府,那民女……”
“福安想见你。”霍危楼断了她的话。
福安为福公公名讳,薄若幽一讶,“民女也十分惦念公公,公公这几日可好?”
也不过才分别几日,哪有什麽好不好的,且见了他怎不问他好不好?
霍危楼一时不想说话,薄若幽见他如此,也不知何处惹了他不快,便规规矩矩坐着,眉眼间有些忐忑,霍危楼叹了口气,“他在侯府能有何不好?”
薄若幽应了一声,见他眉眼间有些不快之色,一时也不知该说什麽,霍危楼睨着她,这时才问:“衙门近来是何案子?连孙钊也说难办。”
说起案子,薄若幽来了精神,她背脊一挺,“是一个姑娘被扼死了,尸体在城隍庙之後的巷子里发现的,并无被侵犯之象,身上钗环都在,一时瞧不出因何被谋害,不过民女今日验尸发觉一处古怪,这个姑娘背上竟有一块皮被剖走了。”
若是寻常案子倒也罢了,薄若幽说至此,引的霍危楼起了两分疑窦,“皮被剖走?”
薄若幽颔首,“尸体腐坏严重,瞧不出是何利器,不过边界分明,一看便是有意为之,而那姑娘衣裳却是好的,当是被扼死之後,将其衣裳脱下而後剥皮。”
这古怪行径令人不寒而栗,霍危楼面上也浮起两分沉色,“衙门未找到别的线索?”
薄若幽摇了摇头,“今日还未细问,想来还未有方向。”
霍危楼叹了口气,“你在京兆府做仵作不算什麽,可京城之中鱼龙混杂,往後最好在天黑之前便归家,免得出了岔子。”
薄若幽一时受宠若惊,“侯爷放心,民女省得。”
说到此处,霍危楼又问,“可曾去过薄氏?”
薄若幽便摇头,“尚未去过。”见霍危楼凝眸,薄若幽笑了一下道:“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霍危楼的眉头微拧了起来,不急这一时半刻,却始终要回去的,若要回去,又或者薄若幽的义父打算将当年之事和盘托出,那薄若幽必将知道那门婚事,万一她觉得与林氏定亲乃是父母之意,想要争取回来呢?
“你可还记得林昭?”霍危楼忽而问。
薄若幽眉头微皱,“林昭?林昭是谁?”
她这反应令霍危楼眸色微松,唇角更生了一分笑意来,“林侍郎的公子。”
薄若幽恍然,“哦,林公子,自是记得的。”
霍危楼睨着她,“你觉得此人如何?”
薄若幽有些莫名,想了想才道:“林公子看着颇为儒雅温文,生的亦有些俊逸,只是民女与他不过几面之缘,实在难做判断。”
霍危楼摩挲着指上黑玉扳指,“若令你像他这样的世家子弟定亲,你可愿意?”
薄若幽惊的往後缩了缩,“侯爷此言何意?”
霍危楼剑眉微扬,“看你这般模样,本侯便当你不愿意了。”
薄若幽苦笑起来,“侯爷忽而起此言,实在令民女心惊,民女刚回京城,哪里想过这些,侯爷为民女保举了差事,难道还要为民女议亲吗?”
马车速度减缓,已到了侯府之前,霍危楼冷笑一声,“想得倒美。”
说完,先起身要下马车,他矮身往门口走来,肩膀几乎擦着薄若幽鼻尖而过,帘络起落之间,人已消失在了马车门口,薄若幽摸了摸鼻尖,呼吸之间尽是霍危楼身上的气息,令她禁不住有些面热,然而想到霍危楼那似是而非之言,她又觉莫名其妙,愣了愣神方才走下马车,这是她第一次来武昭侯府。
霍危楼早已入了门,此刻立在门内等着她,薄若幽便提着裙裾拾级而上,待进门之时,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古怪之感,她怎麽就这般进武昭侯府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份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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