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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夜烛趁休息的时候堆雪人,耸肩无奈,道:“姐姐…此坟往往非彼坟,要说他死在哪,我倒是有印象。然而人间世事如流水,千百年过去了,这种传奇往往是人们决定。人想在哪立坟立传,他的坟就要在哪里。”
“啊,”谢观止给雪人搓了个头放上去,“倒是的确,只是这村里的人都睡去了,我们能找谁问?…你有坟吗?”
唐夜烛笑:“回姐姐的话,等死了就有了。”
“……噗。”
这一来二去的,半点正事没做,倒是搭了两三个小雪人。
谢观止正想趁此机会与唐夜烛多增加一下了解,可谁知夜里窸窸窣窣的,竟忽然传来诡异的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
“谁?”谢观止猛地抬头,发现唐夜烛也竖起耳朵,才确信自己不是幻听。
远远望去,黑暗中亮起无数双眼睛,密密麻麻诡异无比。
这景色看得谢观止浑身不自在,且不说她自己,就连唐夜烛怎会也没有察觉。
森林竟注视他们如此之久。
“你想知道?……”
空灵的声音前后波荡,听起来又像婴儿含笑,又似老人垂暮。
谢观止警惕道:“知道什么?”
“他在哪里…他就在……在……”
唐夜烛轻声道:“这许是森林中的灵,灵气久留此地,初化人形,会像应声虫那般学人说话。非善非恶,也许的确知道些什么。”
“好,”谢观止点点头,“我在找剑义的冢,告诉我他在哪里!”
唰——
黑不见五指的密林凭空亮起一条道路,这道路畅通无比,树木、花草周遭冒出灵力的光芒。
谢观止与唐夜烛对视一眼,踏入其中。
此路绝非寻常路径,两人方才走入,便被空灵的轻语贯穿大脑。
那声音直击魂魄,变幻莫测,走得越深入越发清晰,直到最后,竟变成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彻。她的声音清丽剔透,央求道:“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他?”谢观止发出疑问,片刻后才意识到已经走出道路,道,“你听到了吗?”
这里仍然空无一物,四下环顾,巨大的老树睡在雪中,却不见英雄冢。
唐夜烛点点头,面露不快:“许是被捉弄了,这种森林灵物最爱逗人取乐。”
“不对。”谢观止忽地抬手,道,“你看那里。”
就在老树虬结的枝干之上,静静地睡着一个人。
那人面容苍老,睡姿如婴孩安然,走近去看方能认出,竟是谢观止借宿的那位老人家。
“这是…”谢观止俯身探息,道,“老人家还活着,只是睡着了。”
一呼,一吸。
就在他苍老的呼吸间,森林正随之吐息,深吸之时叶片窸窸窣窣,而呼气时山林中雪风震荡。
环顾四周之余,谢观止发觉自己的胸口正发出亮光。
难以阻挡的光芒透过身躯,甚至越来越亮,带有让她痛苦的亮度灼热发光。
雪风更甚,纷扬的雪幕几乎要把这里掩埋。
场景在呼啸的狂风中发生变化,谢观止艰难地呼吸着,用手捶打胸口却也难缓解这种窒息感。
这感受就像体内不属于她的一部分将要脱出,牵扯血肉,痛得反胃。是天命玦。
她下意识想向唐夜烛寻求帮助,却被那一刻的视线惊悚。
雪如飞沙,白沙中的唐夜烛面容触动,几乎是温顺、眷恋地望着谢观止体内的亮光。
云过月明,风雪平息。
两人身处之地再也不是方才的山林,此处冰寒料峭,寒梅丛生,竟是一洞永冻的冰湖。
月光皎洁,梅香扑鼻。
剑心峰患伤寒病人除楚怀钰总计二十二人,竟是十一男,十一女,皆在此处。
男女两两为对,或憩于梅下,或游乐湖边,或凭风追雪,只是二十二人尽数定格在一个画面。
即每对比翼鸟、鸳鸯侣皆在游玩中忽地惊而望月,仿佛被什么中伤般痛抚胸怀,满面泪流。《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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