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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却要疯了。
那声轻叹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轻柔的呢喃。他背对着她,缩成一个小团,修长的手指揉着发红的腺体,动作越轻,他抖得反而越厉害。
缝隙之后,窥探到一切的她震惊得无法思考,某一根紧绷的弦忽然断了,灵魂深处的战栗如洪水般涌来。
——谢无奕是oga。
那战栗的玫瑰花香告诉她,所向披靡的战神是oga。
一缕青烟升起,谢无奕另一手夹着烟,指尖弹弹烟头,抖落些许火星。他轻仰起头,如海的眼眸近乎透明。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而笑了,压抑着哭声的笑音充斥整个空间。他用胳膊遮住双眼,遮不住的清泪自脸颊滑落,浸润了鬓发。
陆钦游呼吸一怔。
情难自已的,她伸出手去,隔空替他拭去眼泪。
谢无奕嘴里叼着烟,重心放在一肘,静静地抽完了一支烟。两指一弹,烟头飞入角落的垃圾桶,他呼出一缕白烟,双眸紧闭,不知思索什么。
他站起身,摇摇欲坠的身体站至洗手台前,从吊柜里翻出一盒抑制剂。
空针剂被他丢进洗手台水池,起先是一支,两支,到最后陆钦游也数不清他打了多少。她记得生理课老师说过抑制剂用量过度对oga非常不好,这个道理谢无奕自然明白。一次性打这么多,他是不是已经麻木了?
陆钦游摁住心口,视线里的谢无奕双手撑在台侧,修长的颈低垂,正背对她。或许能刺破布料。他的呼吸沉重缓慢,冷汗顺着下巴滴落,砸在池边。
突出的肩胛骨支起t恤一角,挺拔却瘦削的肩膀承担起t恤的重量,似乎,他是用骨头撑起t恤的。
上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脆弱”二字,是在军校训练时那天暴雨。他站在雨中,手里也夹着一支烟。她细细回想,或许,谢无奕只会在发热期的时候抽烟。
或许为了麻痹自己,或许为了分散痛楚,又或许只是在报复自己。
她知道他恨自己,恨自己分化成了oga。
她也恨自己为什么分化期这么晚。
谢无奕紧紧抓住水池边缘,用力到整条手臂都在颤抖,似乎陷入一种两难境地。最后,他下定决心,紧咬牙关,将针尖对准自己的腺体。
陆钦游想制止他,却意识到自己不能被他发现。趁对方发现之前,她快速退到门后,屏住呼吸。
谢无奕并没有发现门开了一丝缝隙,没有察觉异样,又转过头去。他用力刺入那块发硬的皮肤,一点点地向下划去,即便濒临晕厥也不愿发出一点因痛苦而溢出的气音。
血液流出,他却解脱般长叹一声,静静等待疼痛席卷全身。
陆钦游能听到真皮层被剌开、咕噜噜冒出鲜血的声音,紧闭双眼,缩起肩膀紧抱自己。——不是害怕,而是心疼。
她难以分辨自己此刻的心情,酸酸的,沉甸甸的,怎么化都化不开。oga是十分脆弱的生物,即便是小小的腺体划伤也会让他们痛苦不堪,他却能狠下心去捅自己的腺体。
他需要一个alpha,而她并不是。
等血流尽,就不疼了。——他是这样安慰她的,教她别害怕受伤。
而他呢?
把这句话用在伤害自己身上?
她不能发出声音,只能用力捂住嘴巴,可嘴巴的酸涩却从眼睛流了出来,怎样都止不住。
一声痛苦的干呕声冲破屋门,穿透她的耳膜。
她小心翼翼地望去,透过门缝,谢无奕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再也压抑不住地咳嗽起来,腺体的血逆向流过他的锁骨,染红了洁白的t恤。
“谢长官……”她心念着,每念一声,就越止不住眼泪。
她的两脚早已酸麻,腿动一动都会发颤,不知这样站了多久,久到谢无奕攒够力气重新站起来。
这件染了血的衣服不能再穿,他脱下上衣,拿它当作绷带摁在伤口处止血。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意外地发现胳膊被自己掐出了血印。
他啧一声,把全染红的t恤丢进垃圾桶,不情不愿地翻出一针恢复剂,只推入了一点点。
她知道,他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浪费恢复剂。恢复剂是很珍贵的东西,每个战士手里只有三支,用完才会再补。而且长期注入恢复剂会提升身体抗性,等下次受伤,恢复剂失效就麻烦了。
从他满背的伤痕就能看出来,他很少用恢复剂,狰狞的伤疤从后腰生长,开出一树扭曲的花。
他的腰部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位置靠近胯骨,也难怪她几次都没摸出他的腰有伤。
可以说,谢无奕整个人是用伤疤垒起来的。
伤口愈合,谢无奕往门口一瞟,还是没有发现什么。
陆钦游意识到自己应该走了。她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担心,防备这么低,如果有对他图谋不轨之人怎么办?
她坐回原处,心境却大不相同。
心动与悸动是有区别的,而期望与欲望天壤地别。
她对他越来越贪心了。从前她只是想要谢无奕独一份的关注,之后她想要拥有他的温柔,现在又想让他彻底属于自己。
似乎,从电视中看到他的授勋仪式的一刻,结果就已经注定。帝国之心存在多久,她便喜欢他多久。
无法忘却的初见,而今变成一团乱麻。是雏鸟情节在作祟吗?她不知道,或许喜欢他的年岁比她想象中的要早很多。
“你盯着黑幕看那么久做什么?”谢无奕极其自然地走过来,坐在离她不远的位置。虽然他尽力保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发白的脸色仍然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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