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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陡然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骇然:“我睡了几日?”
其中四名败者平日便看轻于她,岂甘落败?一时之间,道义规则都丢在了脑后,以眼神打过招呼,便即一拥而上,试图将谢婉鸢拿下。
谢婉鸢不慌不忙,仍是用着之前的法子,逐一击破,只是出招速度快了许多。
“承让!”她看着倒成一排,叫苦不迭的四人,露出得意的笑容。
郝特因暂代五舍学官,在训练场的不远处看完了这于他而言,完全不可思议的一战,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回想起之前春季考核时,谢婉鸢将箭射到别人靶上还正中红心,又在今日挡飞镖时,精确地偷袭霍岩昭,他眸色一黯,倒吸一口冷气。
黄昏时分,层云浸染,晚霞的光在云后收拢,渐渐归于沉寂。
郝特敲开了霍岩昭的房门。
“大人,”郝特说道,“如今门医和学官相继被害,您对此……如何看?”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斜照入屋内,谢婉鸢便被敲门声吵醒。
“是我。”门外传来顾悠的声音。
听闻他们今早要出城,他特地早起过来送药。
谢婉鸢一脸倦意地爬起来,随手理了理碎发,趿上绣鞋去开门。
她一边迷迷瞪瞪地拨弄门闩,一边含糊问道:“怎么这么早……”
顾悠道:“吃药。”
“睡觉?”谢婉鸢正要拉开门的手微微一顿,回头望了一眼霍岩昭,愣了片刻,脸颊顿时飞红,又朝门外道,“天都亮了,睡什么觉……”
不料打开门后,竟见顾悠端着药碗立在门外。
郝特连忙拱手,弯腰施礼道:“再不彻查此事,万一朝廷问责……”
霍岩昭端坐在书案前,正翻看着几摞书册查着资料,思索着案情。
闻言,良久后,方开口道:“找出真凶,迫在眉睫。这些我都知道。”
说着,他顿了顿,抬眸直视郝特,“近日可有发现门中藏着不为人知的高手?”
“有!谢婉鸢!”郝特口气笃定。
“她?”霍岩昭的眸中晃过一瞬讶异,“你看见了什么?”
郝特点头,“她今日同人切磋,便没输过。有些平日武功高于她,身段健壮的弟子,皆不是她的对手。”
郝特说着,伸出四个手指,立在霍岩昭眼前:“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同时进攻,不在话下。”
谢婉鸢揉了揉眼,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顾悠说的是“吃药”。
她尴尬得恨不能寻个地缝钻进去。愣了一瞬,索性一把夺过顾悠手中的药碗,又把门关上了。
“顾大夫稍等片刻……”
霍岩昭倚在榻上,看她那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只觉可爱得很。
想到今日要出城调查,谢婉鸢忙去梳洗。霍岩昭则独自喝下汤药,随后也起身更衣。
待一切收拾妥当,谢婉鸢才开门请顾悠进来,替霍岩昭诊脉。
果真如霍岩昭所说,他恢复得更好了。伤势已好大半,唯有体力还有些虚弱。
在顾悠的建议下,霍岩昭还是坐上了轮椅,由陈三推着,到了王府大门口。
霍岩昭眼中的讶异仿佛被冰雪凝固在瞳底,久久不散,许久后,才又开口确认道:“你说的可是…谢婉鸢?”
郝特连连点头,“对,就是她!”
“四个?”霍岩昭加重了口吻。
“就是她!四个人,我看得清清楚楚!”郝特坚定道。
霍岩昭蹙了蹙眉,低头沉思,“这么说来,今日飞镖偷袭之事确实有可能。”
“对啊!她之前故意把箭射到别人靶心上!”郝特急切道,“还有她去年秋天和梅世凡比武,故意装作害怕,依我看,她恐怕……恐怕……”
郝特结巴了半天,终于完整地说出了心中的猜测,眼色十分坚定,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她就是那个不为人知的高手!一定!”
霍岩昭垂眸沉思着,没有回话。
“哎,不对啊。”郝特眉头一紧,又推翻了自己的话,“既然她与梅世凡有过节,今日又何必还帮他说话呢?”
马车已整装待发,谢文宣已坐在车厢内等候。
尉迟昕和孟柔也一早就赶来,一同前去。这一路上,有两个会武功的人相伴,也让一行人心里踏实许多。
一行人合力将霍岩昭和轮椅抬上马车,随后便启程出发。
陈三挥动马鞭,车轮缓缓滚动,穿过京城的主干道,一路向西,不多时便出了城门。
出城后,马车沿洛水而行。官道两旁,青山连绵起伏,草木葳蕤,一片绿荫。
马车翻过一座山,约莫一个多时辰,终于抵达了谢文宣所说的那处山洞。
山洞口处杂草丛生,看得出来,此处已至少荒废了两三年,无人问津。
一行人走下马车,小心搀扶着霍岩昭坐上轮椅,之后在谢文宣的指引下,一齐入了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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