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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之后,福田没有急着约第二次。
他知道伊万卡这种女人,不能追太紧。你越急,她越觉得你有目的。你得让她觉得,是你这个人有意思,不是你的项目有意思。
所以他在纽约又待了两天,见了几个上次酒会上认识的人,喝了两杯咖啡,打了几通电话。罗伯特·米勒那边约了下次再聊,做地产的那个女商人倒是很热情,想请他吃饭,福田婉拒了,说下次有机会。
第三天,他才给伊万卡的助理了一条消息。
“福田先生想问伊万卡小姐,这周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他知道一家不错的日料店。”
助理很快回复“伊万卡小姐问是哪家店。”
福田说了店名。那是一家在曼哈顿的高档日料店,他在东京的时候就让人订好了位置。店主是日本人,食材每天从东京筑地市场空运过来,在纽约的日料圈里很有名。
助理过了一会儿回复“伊万卡小姐说周四晚上可以。”
福田回复“好,恭候。”
周四晚上,福田提前半小时到了店里。
他订的是包间,私密性很好,装修是简约的日式风格,榻榻米,纸拉门,墙上挂着一幅书法,写着一个“静”字。他在包间里等着,没有点菜,等伊万卡来了再点。
伊万卡准时到了。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色的风衣,头披着,比上次在办公室见的时候柔和了不少。没有助理跟着,就她一个人。
“福田先生。”她走进包间,看了一眼环境,说,“这家店我听说过,一直想来,但没机会。”
福田请她坐下,说“那今天正好。”
他按铃叫来服务员,用日语点了几道菜。伊万卡听不懂日语,但看他跟服务员交流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
“你说日语的时候,跟说英语的时候不太一样。”伊万卡说。
福田说“哪里不一样?”
伊万卡想了想,说“说日语的时候,你看起来更……怎么说呢,更放松。说英语的时候,你会多想一下,怕说错。”
福田笑了,说“被你现了。确实,日语是我的母语,说的时候不用想。英语还是要过一下脑子。”
伊万卡也笑了,说“你的英语已经很好了,不用紧张。”
菜一道一道地上来。刺身、寿司、天妇罗、味增汤,每一样都很精致。福田给伊万卡介绍每道菜的吃法,什么蘸什么酱,什么先吃什么后吃。
伊万卡吃了一口刺身,眼睛亮了,说“好吃。比我在纽约吃的其他日料都好。”
福田说“食材是每天从东京空运过来的,师傅也是东京请来的,味道确实正宗。”
伊万卡又吃了几口,说“你对吃很讲究?”
福田说“不算讲究,就是习惯了。在日本的时候,每天吃的都是这些,到了外面反而想念。”
伊万卡点点头,说“我理解。我在外面的时候,也会想念纽约的披萨和汉堡。”
两个人都笑了。
吃完饭,福田让服务员上了茶。是抹茶,他亲手泡的。在东京的时候他跟茶道老师学过一段时间,虽然不是专业的,但基本的流程和手法都懂。
伊万卡看着他泡茶,说“你还会茶道?”
福田说“学过一点,不精。日本男人多少都会一点,社交需要。”
他把泡好的茶递给她,伊万卡接过来,喝了一口,说“很苦。”
福田说“抹茶就是苦的。但苦过之后,会有回甘。”
伊万卡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下,说“确实,有一点点甜。”
福田说“茶道里有句话,叫‘一期一会’。意思是每一次相遇都是独一无二的,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次,所以要珍惜当下。”
伊万卡看着他,说“你很会说话。”
福田摇摇头,说“不是我会说话,是日本文化里有很多这样的智慧。我只是转述而已。”
伊万卡放下茶杯,说“你对日本文化很自豪。”
福田说“每个文化都有自己的好东西。日本文化里有很多关于‘静’和‘美’的东西,我在外面走的地方越多,越觉得这些东西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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