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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福田带着方案又飞到了华盛顿。
这次不是在外面吃饭,奥尔加直接请他到家里。
她们的家在华盛顿郊外的一个高档社区里,房子很大,但很安静。门口有保安,院子里有监控,安保措施做得很严密。福田的车在门口停了一下,保安核对名单之后才放行。
奥尔加在门口等他。
她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米色的毛衣,深色的裤子,头披着,没有化妆。但她的皮肤状态很好,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看起来还年轻了一些——不是滋润光环的效果,可能是心情好了,气色自然就好了。
“福田先生,请进。”她侧身让福田进去。
客厅很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壁炉里烧着火,沙上铺着毛毯,茶几上摆着一壶茶和几盘点心。墙上挂着几幅俄罗斯风格的油画,角落里有一架钢琴,琴盖上没有灰,擦得很亮,看起来经常弹。
娜塔莎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锅铲,说“福田先生,您来了!我在做饭,马上好。”
福田笑了,说“您真的下厨了?”
娜塔莎说“当然,说了请您吃饭,怎么能骗人。”
奥尔加笑着说“她一大早就去市买菜了,说要好好露一手。”
福田坐在沙上,奥尔加给他倒了杯茶。两个人喝着茶,聊了聊这一周的事。奥尔加没提投资方案的事,福田也没主动说,就是随便聊聊。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娜塔莎端着菜出来了。罗宋汤、黑面包、鱼子酱、烤肉,还有几个福田叫不出名字的俄罗斯菜。
“吃吧,别客气。”娜塔莎说,解下围裙坐下来。
福田尝了一口罗宋汤,酸甜可口,很好喝。
“好喝。”他说。
娜塔莎眼睛亮了,说“真的?我好久没做了,怕味道不对。”
福田说“真的。您可以去开餐厅了。”
娜塔莎笑了,说“您嘴真甜。”
奥尔加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没说话。
吃完饭,福田把投资方案拿出来了。是一份厚厚的文件,大概有五十多页,从资产配置到投资策略,从风险控制到收益预期,写得清清楚楚。
奥尔加接过来,翻了翻,递给娜塔莎。
娜塔莎看了大概二十分钟,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看完了,她抬头看着福田,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
“这份方案,是您一个人做的?”她问。
福田说“是。”
娜塔莎说“一周时间?”
福田说“是。”
娜塔莎看了看奥尔加,奥尔加点了点头。
“妈妈,这份方案做得很好。”娜塔莎说,“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份方案都好。数据详实,逻辑清楚,风险控制也考虑得很周全。”
奥尔加点点头,看着福田,说“福田先生,我想跟您合作。”
福田说“好。”
奥尔加说“但我有个条件。”
福田说“什么条件?”
奥尔加说“您要让我们相信,您是真心帮我们的。不是看中了我们的钱。”
福田说“我怎么让您相信?”
奥尔加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但您会找到办法的。”
福田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不信任,是不敢信任。她太害怕了,害怕再失去,害怕再被伤害,害怕再一个人扛着。
“奥尔加女士。”福田说。
“嗯。”
“我不会骗您。”
奥尔加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抬起头,笑了。
“您这个人,真的很会说话。”她说。
娜塔莎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但眼神柔和了很多。
那天晚上,福田在奥尔加家里待到了很晚。
奥尔加弹了钢琴,是柴可夫斯基的曲子,弹得很好,指法很熟练,但感情很深,听得出来是用了心的。福田坐在沙上听着,娜塔莎坐在他旁边。
“妈妈弹得好吗?”娜塔莎轻声问。
福田说“好。”
娜塔莎说“她以前弹得更好。爸爸在的时候,她每天都弹。爸爸走了之后,她有两年没碰过钢琴。最近才开始重新弹的。”
福田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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