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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那个旮旯里钻了出去,他打算下山了,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下得去,可能半路上就失去意识了。
他尽力了。
反正死哪儿都没人收尸,死哪儿都一样,走出师门去起码不会再被人笑话。
祁枭回头看了看宋墨钰的寝殿,那里还亮着灯,好歹这个时候他在心里还把宋墨钰当成亲人。
转头他打着冷颤正要离开,一袭黑影拉住了他。
“祁枭师兄,哪里去啊?”
祁枭没听见脚步,也没辨别出来着是谁,他指了指大门的方向,随后接着抱起手往前走。
黑影道:“祁枭师兄不陪宋长老了嘛?他马上就要成宗师了,你不再等等吗?”
祁枭摆了摆头,嘴里呼出了短促的热气。
“那祁枭师兄当初那么想拆穿我干嘛,被打成这样了,一点吃力也不讨好,多浪费时间啊,你说是不是?”
祁枭听出来了,他是荆乇。
他转头望向荆乇,荆乇反是笑了笑,道:“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我现在是宋长老门下的大徒弟,不是故意刺激师兄您的,是您为人太实诚,不懂得圆滑~”
嘴里不明传出一股暖意,慢慢的流了出去,滴落在地立马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废了丹田后的祁枭看不清面前的人是什么表情,那只是模糊一个人影,加上他发烧了,这个人的影子还有些叠影跟着。
然而荆乇不一样,祁枭什么表情,什么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他笑道:“哎呀哎呀,这是气话,知道师兄您身子不好,这不刻意来送一送您?”
说着,他抽出了一把短剑。
荆乇:“是啊,祁枭师兄,我就是邪修,不过,这么些天,换正常人不是饿死,病死,就是冻死了,你还活着,我想拿你的这肉身啊,炼个东西出来,怎么样?你借我一下吗。”
闻言,祁枭迈开腿就往宋墨钰的寝殿方向跑,荆乇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他知道祁枭病了,跑不快!
“祁枭师兄,大门在那边,你跑反啦!”这里距离宋墨钰的寝殿很近,荆乇不敢太大声。
忽然,寝殿内一声开门响,荆乇立马闪身躲了起来。
宋墨钰从寝殿里出去,好像没走多远,祁枭见后便坐在了宋墨钰的必经之路上等他过来。
结果,宋墨钰过来,祁枭好不容易捂热的温情被浇灭了。
宋墨钰对荆乇道:“时候不早了,回去早点休息吧,顺路的话帮我叫两个人过来,把他送出去。”
尽管祁枭苦求过了,可祁枭身后的荆乇稳稳当当的答道:“没事的师尊,我送便是!走吧!师兄!”
祁枭出于本能地挣扎了一番,他大叫道:“师尊,他会杀了我的,我不要走,师尊他会杀了我的,荆乇,他会杀我的,师尊别丢下我……徒儿哪里不对,徒儿改好不好,荆乇,荆乇要杀了我……”
荆乇露出了一副和善的面孔,跟祁枭说:“不会不会,师兄,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杀师兄呢?师兄弟嘛,和睦相处才对!”
祁枭好一顿挣扎,好不容易挣脱了荆乇,又被他抓住,说:“师兄就算风寒了,就是疯了,师弟也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保你治好!等咱们治好了还能回来重修的!”
说着,荆乇的眼睛瞥向了宋墨钰,他想看看自己说谎了宋墨钰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宋墨钰平静的道:“那辛苦你了。”
“师尊……”
祁枭脸上一抹苦涩的笑,他已经挤不出泪来了,不清楚自己是病了,还是哭干了。
他望了一眼荆乇,这里好像成了一个刑场,他将要被杀,荆乇是这之中的刽子手。
荆乇叫了声:“走吧,师兄!”
离开了宋墨钰的视线,荆乇又是另一副面孔。
他阴沉着脸,笑了笑道:“看来祁枭师兄是装傻啊?看来祁枭师兄不傻啊!我以为祁枭师兄是傻子呢!原来是装的啊!”
祁枭没听清,他打着寒战慢慢往前,时刻等着荆乇给自己一刀,结束这一生。
“祁枭师兄你是不是喜欢他啊?啊?哈哈哈哈,那你看看人家喜不喜欢你啊?”
祁枭还是没听清,他除了脚下光脚踩着雪地发出的声响外,还有牙与牙互相碰撞发出的声响。
“宋墨钰,你别说啊,非常好看啊!你尝过味儿吗?我以后有机会了替你尝尝怎么样?”
祁枭依然没有回应,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脑子冻坏了,周围很是安静,连踩雪的声音都听不见,他木讷地往前走着。
“祁枭师兄,你别伤心嘛!死后我给你大办特办!”
祁枭:“……”
“祁枭师兄,你怎么了?不会真的心碎了吧?我跟你说,下一世好看的男人多了去了,你就多看两眼,别想着什么宋墨钰了,那人就是木头脑筋,人家一群小辈说要封你丹田,那东西就真封!”
“……”祁枭仍旧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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