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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眼看走到十三号楼楼下,沈弈把手机从耳边拿开,说:“有事,挂了。”
&esp;&esp;话毕收了伞,打开单元门。
&esp;&esp;程灵假装没在听,心里默默心疼那小孩两秒。
&esp;&esp;匡成玉老先生住在八楼。
&esp;&esp;沈弈走出电梯,随手把伞靠在门口,程灵有样学样,也把伞撑在旁边。
&esp;&esp;一把黑伞和一把白伞靠在一起。
&esp;&esp;这画面有些熟悉。程灵一晃神,想起来了,沈弈曾经也送过她一把伞。
&esp;&esp;高中时,沈弈跟她是同桌。每个下雨天,程灵总是湿漉漉地进教室,再湿漉漉地坐下。
&esp;&esp;后来有一天,沈弈就送了她一把伞,他自己也有一把一样的。
&esp;&esp;有时候两人的伞分不清谁是谁的,他们就混着用。
&esp;&esp;之后每逢下雨天,教室后面就有两把一模一样的伞挨在一起晾干。
&esp;&esp;仿佛它们两个也是同桌。
&esp;&esp;——“姐,进来了,想什么呢?”
&esp;&esp;思绪被小曹打断,程灵从回忆中醒过神,说:“哦,在想采访的事,走神了。”
&esp;&esp;说完,悄悄把沈弈的伞移开了一些,没有挨得太近。
&esp;&esp;进了门,宽敞的视野映入眼帘,看起来这一整层都是他们家。整间房子以木质家具为主,各种角落和露天阳台养了很多绿植,浓重的复古风格,空间极大,足有几百平。
&esp;&esp;一个中年女人擦着手从厨房出来,沈弈换下鞋子,问:“张姨,老爷子呢?”
&esp;&esp;张姨从玄关拿出两双
&esp;&esp;一次性拖鞋,放在地上,答沈弈的话:“在书房呢,我这就喊他出来。”
&esp;&esp;沈弈扔下一句“随便坐”,拿着他的快递进了房间。
&esp;&esp;程灵和小曹坐在深棕色的皮质沙发上,欣赏墙壁上装裱好的字画,通过落款姓名来看,是老爷子自己的作品。
&esp;&esp;没多久,匡老先生拄着拐杖从书房里走出来,声音一笃一笃的。张姨在一边小心地跟着,老先生头发斑白,但精神很好,脸上盛着热情的笑意。
&esp;&esp;程灵连忙起身,迎上去打招呼:“匡爷爷好,我是生活周刊的记者程灵,来之前跟您通过电话的。我们这次来,是了解到您手中有许多珍贵的藏书,所以想进行一些记录和报导,这两天可能都要打扰您了。”
&esp;&esp;匡成玉一只手放耳边,身子微倾:“程什么?”
&esp;&esp;“程灵。”
&esp;&esp;“哪个灵?”
&esp;&esp;“钟灵毓秀的灵。”
&esp;&esp;“哦!”匡成玉听清了,脸正过来,笑呵呵摆摆手,“打扰什么!我那些书成天摆在书架上,有人能来看它们,它们也很高兴呢!”
&esp;&esp;这话说得人如沐春风,程灵心里对老爷子好感更多了些,也笑:“那我们能过去看一看吗?相信老先生跟它们一定有非常多的故事,我很感兴趣。”
&esp;&esp;老先生拄着拐杖在沙发坐下:“让小张带你们去拿,我腿脚跟不上,能少走两步就少走两步。”
&esp;&esp;程灵自然没意见。
&esp;&esp;她和小曹跟着张姨走进书房。
&esp;&esp;四面梨花木复古的书架似是嵌进墙里,与同色地板完美融为一体,书架上的书分门别类罗列整齐,书房正中央是一块羊皮纸色的地毯,座椅板凳更是古朴厚重,看着更像古董。
&esp;&esp;张姨站在书房中央左右看了半天,为难地挠挠脑袋,走出去对客厅的老爷子说:“糟了,我这破记性,总也记不住每样书都放在哪,是哪里来着?”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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