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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夫人盯着自己的准儿媳,越看越满意,笑盈盈道:“说这话就太见外了。”
冷静下来的秦司羽,低着头又轻轻嗯了一声。乖巧,又有少女应有的羞涩。
因为她还在病中,纪书尘母子并没有待太久,又寒暄了几句,两人便提出告辞。
秦母起身相送,秦司羽也跟着起身。
两位母亲对视一眼,心知肚明,便故意给两个小辈留了个说话的机会,相携着走在前面,纪书尘看懂了,放缓脚步同秦司羽并行。
秦司羽视线落在回廊边摆着的春和景明盆栽,直想搬起花盆现在就砸死他。
“你还好吗?”耳边传来纪书尘温柔关切的询问。
“还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听她语气淡淡,很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纪书尘皱着眉头,心疼不已:“你身子还没好,别送了,好好歇着,我会找机会多来看你的。”
以往听到这样的话,秦司羽都很是欢喜,于是她扯起嘴角,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欢喜:“好。”
看着她垂着的眼眸,纤长的睫毛在日光下轻轻颤动,小脸雪白,纪书尘心尖尖都快化了,脸上的心疼更是凝为实质。
他真恨不能替她受了这场罪。
秦司羽眼风里看到,捧着手炉的手再次收紧——这个人太可怕了!装得跟真的一样!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自然而然提出解除婚约而不被怀疑的契机。
可她来的路上已经从过往记忆中搜寻了一遍,并没有寻到这样的契机。
来的路上她就在想,若实在没有契机,那就主动创造契机。
现在,她大病一场,就算是一个契机。
她不想,也不敢失去这个机会,因为她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发生什么突发事件,让她来不及谋划。
谨慎的同时,她也得想办法尽早摆脱婚约,机会不会从天而降,她要时刻准备着。
这也是刚刚月影和月梨都劝她,她坚持要来一趟的缘由之一。
只有见面,有了交集,才能顺理成章发生的点什么。
眼看着要到垂花门,电光火石之间,秦司羽脑中灵光一闪,她不着痕迹往月影身边挪了半步,而后瞅准时机,两眼一闭,朝月影身上倒去。
“姑娘!”
本就担心自家姑娘身体的月影月梨一直寸步不离跟着,眼睛更是不敢移开一寸,眼见姑娘不对劲,两人已经本能伸手抱住了昏倒的秦司羽。
但秦司羽倒的果断又实在,月影和月梨还是没搂住,三人直接翻出了栏杆,齐齐倒在天井里。好在月影月梨足够小心,两人垫着,没让自家姑娘摔着。
纪书尘慢了一步,想伸手时,月影月梨两人已经把秦司羽紧紧护在怀里,在他往前踏出一步时,主仆三人已经摔到在地。
他面色一变,大步跨过栏杆进了天井,就要查看,月影月梨死死把人护着,他愣是没找到下手的地方。
这么会儿的功夫,走在前面一直留意着后面动静的秦母也已经飞快折返回来。
“阿乐!”秦母吓坏了,一边唤女儿的小名,一边吩咐人赶紧去请大夫,这边又赶紧让人把女儿挪回屋里。
一阵人仰马翻。
纪书尘母子也担心坏了,但眼下也不是招待他们的时候,更不是送客的时候,况且,纪书尘母子也不放心现在走,两人便再次返回花厅由秦母身边的管事妈妈陪着,等了大半个时辰,得了大夫‘无大碍’的诊断后,这才忧心忡忡离开。
一直到上了自家马车,纪夫人这才捂着心口道:“还好没大碍,这要是因为来见我们病的更重,可怎么对得住人家。”
纪书尘也目露担忧,只道:“明日我再派人来看看。”
顿了顿,他又道:“我这两日去一趟白岩寺。”
白岩寺是本朝国寺,在城东,香火极旺。
纪夫人闻言点点头:“也好,去求佛祖保佑那孩子早些康复,我也能安心些。”
皱眉沉思的纪书尘也跟着嗯了一声,马车启动的瞬间,风把车帘掀开,纪书尘看了眼秦府的大门,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突然涌上些许不安。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仔细回想刚刚在秦家的一切,又找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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