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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从来都是光怪陆离,也不奇怪。
“喂?”她喊了一声。
男人似乎睁开了眼,直直盯着她。
秦司羽迟疑着问:“你还好吗?”
话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烧成这样,怎么可能好?
不过……
秦司羽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做梦,梦里都是假的。
但他现在看着真的很不好,秦司羽想了想,又走近了些,去查看男人的情况。
原本一动不动的男人,突然偏了下头,脸上还在缭绕的火舌也随着他的动作狂舞,刚凑近的秦司羽正正对上,吓得她猛地退了好几步,木桶也从手中脱落,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男人视线落在木桶上一瞬,转而又抬眼看她。
虽然看不清他的神情,但秦司羽就是很确定,他就是在看她。
这就罢了,她心底里还冒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这个男人,是真的,活的。
不是梦里虚构的,而是活生生的人。
这个想法把秦司羽自己都给惊到了。
怎么可能呢?
她明明是在做梦。
但一想到自己都能重生,也没什么不可能了。
见男人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木桶,秦司羽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捡起了桶:“还要水是吗?”
不管他是真是假,姑且把他当成真的,救人一命,全当给自己和家人积德。
男人没动,也没说话,但秦司羽就是明白,他说是。
她转身又去打水。
感觉过了有一辈子那么久,池塘的水都被她打完了,男人身上的火舌终于消散殆尽,秦司羽也累得瘫在地上,像块抹布,摊在那里,一动不动,良久她才抬手抹了把从额头流进眼睛的汗,正要好好去看看男人长什么样……
“小姑姑!小姑姑……”
小侄女带着哭腔的嗓音突然从耳边传来,秦司羽心头一惊,直接睁开了眼。
见小姑姑醒了,急的脸都红了的秦依依马上扑过来抱住她:“小姑姑你终于醒了,你刚刚做噩梦了。”
秦司羽想要抬手抱住小侄女,却发现胳膊酸的压根抬不起来。
跟梦里打了一池塘水累瘫在地时的疲累感一模一样。
奇怪,梦里的感受也会带到现实?
没等她细究,小依依就献宝似的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掏出一把剥好的松子仁:“这都是我刚刚给小姑姑剥的,快吃吧。”
胖嘟嘟肉乎乎的小手捧着一把圆润的松子仁,秦司羽心头一暖,撑着疲累,笑着坐起来把小侄女搂在怀里,姑侄俩分吃这一把松子仁。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泡在冰水中的尹阙猛地睁开了眼睛。
原本因为药性燃起的欲.火烧的血红的全身,此时已经褪去,只剩青灰,唯有眼底因为愤怒,还跳动着火光,与身旁那个半人高还在明明灭灭燃着檀香的香炉交相辉映。
“主子。”见人醒了,陆一捧着衣物过来伺候。
尹阙却没动,只是靠在浴桶边缘,眉心紧锁。
刚刚的梦,有些奇怪。
陆一便默不作声候在一旁。
好半晌之后,他听到主子裹着戾气的嗓音响起:“太后既然不喜欢安生日子,地牢里那些,也全都送去慈宁宫,继续吊在她寝宫门口,让她好好欢喜欢喜。”
陆一面无表情应声,把衣物放到一旁圆凳上,静默无声退出去办事。
房间里再次沉寂下来,只余半人高的香炉里飘出的缭绕烟雾,默默吞噬一切。
慈宁宫里则是另一番喧闹。
再次谋划失败的太后,雷霆震怒,砸了满殿东西,怒气冲冲要拿执行任务的宫人问罪,推开门就看到廊下吊了一排宫人。
正中间是她的心腹宫女绿瑶,那双褪去生机的眼睛,正瞪圆了,从上往下,直勾勾看着她。
太后:“……”
她瞳孔来回收缩,又气又怒,粗粗喘了好一会儿气,这才转身回去,把殿内余下不能砸的,也都砸了个遍。
尹阙!
你这个混蛋!
你怎能如此对我!
到了傍晚,慈宁宫已经快成一座废墟,发泄个差不多的太后,命人把吊着的宫人抬走,殿内也重新收拾一番后,这才让人去把后殿那个前两日才搜罗来最像尹阙的男宠召来服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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