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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对她的身份更加好奇了几分——平常人断不能做梦梦到他的王府,梦到了就算了,居然还敢进去游玩。
他轻笑了声,抬脚榻上台阶,却敏锐地发现不对劲。
摄政王府门口的公狮子,什么时候缺损了一个爪子?
他抬头看向还在看着他的女子,她砸的?
尹阙差点笑出声来。
秦司羽倒是没想那么多,见他站在大门口不动了,以为他是惧怕摄政王府的威严,便朝门口走去——她还想旁敲侧击打探一下他的身份。
“你不进来吗?”秦司羽走近了,才问。
尹阙怪异地看着她,指了指公狮子缺损的那只爪子:“你弄的吗?”
秦司羽看了一眼:“不是,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子,本来就是损坏的。”
尹阙眉心动了动。
虽然看不到彼此的五官,但秦司羽就是知道他好像皱眉了。
“放心吧,”因为上次梦里,他帮了自己很大的忙,秦司羽不自觉和他拉近了距离,以为他是害怕摄政王府会怪到他们头上,便主动安抚他:“摄政王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是我们弄的,也不会找我们麻烦的。”
尹阙脸上表情更加诡异了。
秦司羽却理解错了,以为他还在纠结,便道:“你要实在害怕,那就在外面……”
话音未落,男人就抬脚,长腿一身,迈进了王府。
秦司羽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听你刚刚的话,”尹阙假装不经意地问:“你好像对摄政王很熟悉。”
居然说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这样的评价,她是第一个。
从来没有人说他是讲道理的人。
原以为,能以此作为突破点,试探出她的身份,没想到她居然摇头:“不熟悉。”
尹阙愣了下,有些无语:“不熟悉,你刚刚说摄政王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秦司羽不想说太多,便笼统道:“感觉,感觉他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尹阙:“……”
秦司羽突然抽了抽鼻子:“你闻到了吗?”
尹阙被她问的莫名,四下看了看,又嗅了嗅:“闻到什么?”
“檀香。”秦司羽又闻了闻,很确定地道:“淡淡的檀香味。”
她不太确定,是不是因为现在身处摄政王府的缘故,毕竟上辈子她在在摄政王府恢复意识的时候,还是从浓烈到窒息的檀香味中意识到不对劲的。
摄政王府常年燃着檀香?
尹阙压根没闻到。
但他想到了一件事——为了压住戾气,他的卧房里常年燃着浓郁的檀香。
梦里也能闻到?
他看了眼寝殿的方向,离这边距离不近,而且……她的梦里,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卧房燃着檀香?
尹阙看秦司羽的眼神变了。
见他没说话,秦司羽也没细究,只嘟囔了一声:“没闻到吗?也许是我的鼻子出问题了吧,我最近佛经抄得多,闻多了。”
尹阙神色稍稍缓和。
秦司羽转头盯着他一团的脸:“奇怪,我为什么总是梦到你?我们认识吗?”
尹阙挑了挑眉,也转过头,和她隔着一团雾,对视。
“不知道。”他道:“你有什么发现吗?”
见他没说实话,意识到他是在警惕。
也对,虽然两人都没有恶意,但总是在梦里梦到,还能对话交流,本身就是件很超出常理的事,谨慎些是对的。
“没有,”秦司羽收回视线:“所以才想着问问你,看看你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尹阙基本上能断定,她现在并不知道自己是谁。
两人谁也没有主动问对方是谁,保持了一个微妙的距离。
这个默契,让秦司羽心里有了些许猜测——或许他的身份有些不寻常。
当然也不排除,他对自己不好奇,对两人总是梦到对方这件事也不好奇,没有探究的欲望。
不过这种情况的可能性非常小,没有人能这么无动于衷,这是人性。
既然他不想透漏,秦司羽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一步远的距离,往里走。
走着走着,尹阙心头那股直觉越来越强烈——她真的来过他的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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