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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跟荣琛在一起久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人的心思。他自认为不是脸皮特别薄的,还是被年长的男人撩拨得有些失措,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话往下想,那种感觉……不是,这不对吧?他无奈道:“……你到底一天天在想什么?”
“饱暖之后,想这些不很正常吗。”荣琛哄他,手继续往下伸,“难道你不想试试吗?据说这个状态下,里面会很热,人也会特别敏感。”
还装模作样地商量起来了……
可是这人卖车成功,现在卖春好像也很顺利,景嘉昂居然真的有点动心。一定是低烧让他的思考速度变慢,抵抗力下降。
嘴巴还是硬的,不言语,脚却在被子里不客气地蹬着自己的裤子,很快,体温稍高的腿贴上了荣琛的睡裤,若有似无地蹭。
“那,”他小声叮嘱,“那你别太凶……”荣琛的笑容让景嘉昂顿感大事不妙。
果然,虽然提前说了软话,结局还是没好到哪里去。
荣琛用实际行动证明,不太凶这个词在他的字典里和景嘉昂的理解存在本质区别。景嘉昂确实更敏感了,触觉无限放大,荣琛的手掌抚过,都能让他打颤。
他大汗淋漓地咬着枕头角,断断续续地求饶,换来的是荣琛低笑着在他耳边:“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伴随着更加用力的一撞。
最后景嘉昂连哭的力气都没了,任由荣琛反复收拾。迷糊中,才听见这人说:“睡吧,明天还要去康复中心。”
他想回一句:“你听听你在讲什么东西呢。”但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经过这两天的突发事件后,景嘉昂的日常很快步入正轨。
复健中心的玻璃幕墙正对着雪山的余脉,每天下午,阳光会越过峰峦,把整个大厅染成金色。
景嘉昂坐在平衡垫边缘,看lena扶着双杠,用尽全力,一步一步往前挪,康复师陪在一旁。
“还有两米。”他看了眼计时器,“你做得很好,坚持一下。”
lena咬着嘴唇点头,汗水顺着脸颊滑下,滴在浅灰色的地胶上,洇出深色的圆点。她浑身都在发抖,但脚步没停。
两人越来越近,最后的距离,她的膝盖突然一软,景嘉昂弹起来,冲过去扶住她。
“没事,”lena喘着气,“没力气了。”
“已经很厉害了。”景嘉昂把她抱到轮椅上坐下,递过毛巾和水,“比昨天多走了两米。”
lena接过水,靠在椅背上大口呼吸,景嘉昂和康复师一起帮她按摩放松。
等气息平复一些,她才笑道:“你每天都来,不觉得烦吗?”景嘉昂一屁股坐到旁边的地板上,长腿伸直:“我又没事做。”
女孩反问:“真的吗?可你丈夫天天在酒店等你。”
英语说丈夫这个词,格外有种暧昧,景嘉昂被她说得有点心虚。确实,自从病好了之后,他每天早上来,晚上回,比上班还准时。荣琛偶尔陪他,更多的时候只能一个人待着,虽说是没有怨言吧……
“他也有他的事。”景嘉昂说。
lena慢慢喝着水,考虑了片刻,垂下眼看着自己缓慢恢复知觉的膝盖,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景,我们认识多久了?”
景嘉昂算了算,却算不清:“太久了。”
lena点点头:“是啊,有时我会想,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别这么说。”
“让我说完。”lena按住他的手,“你对我很重要。但也正因为重要,有些话我必须说。”景嘉昂心有预感,看着她。
“你每天陪我,我真的很感激,但我也会害怕。”
景嘉昂不明所以:“害怕什么?”
“害怕你不是活在自己的生活里。”
景嘉昂想说什么,被她抬手制止:“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景,没有如果,那天的风是自然的力量,不是你造成的。”
lena见他沉默不语:“你看,你还是放不下。”
“……”
“你一直守着我,是因为你觉得这次不能再失去。”她的声音柔和下来,“但景,你不需要赎罪,从来都不用。”
“可是……其实我根本也做不了什么,更改变不了任何事。”
lena理解地笑了:“你改变了太多了,真的。你知道吗,我刚开始复健的时候,每天都想死。太疼了,痛苦到我认为活着没有意义。但每次这样,我就会想起你。”
“想起我?”
“对,想起你为我付出的一切。我想起你最有活力的样子,我们在一起训练,起飞。也许有一天你也不会再飞了,可是那些时光和你的支持,让我想要重新站起来,”lena的眼睛亮起来,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我们都要往前看,好吗?你做到了,我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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