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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现在,站在别人的梦想之地的入口,开始艰难地学习,如何与一只一心只想翱翔天际的鹰隼相处。
大家都努力一点
荣琛在韦尔比耶住了下来。
其实就算没有景嘉昂这档子事,他每年也要为了生意过来瑞士一两次,这趟行程倒也算公私兼顾。
他白天出门忙自己的事情,晚上回到酒店独自吃个饭,跟以前的生活大差不差。
虽然肩负着荣晏培养感情的命令,但荣琛这个人,从小长这么大,都不知道“讨好”两个字有几撇几捺,一开始,哪怕在理智上明白应该在景嘉昂面前放低姿态,生理上也完全无法执行这个指令。
好在他下榻的房间阳台开阔,正对着训练所在的群山。
每天,他都能看见那些彩色的翼装身影,从险峻的山巅一跃而下,在蔚蓝天幕与皑皑雪线间划出惊心动魄的轨迹。
他时常驻足,试图从遥远迅疾的影子中辨认出景嘉昂,肯定是看不清的。
仰青尽职地汇报着景嘉昂的日程:清晨体能训练,上午理论课程,下午实地的低空适应飞行,日程排得满满当当,生活规律得不像那个在老宅里能睡到日上三竿,整日无所事事的毛头小子。
景嘉昂对于这件事,投注了超乎寻常的热情跟专注,这种激情,荣琛自己是好久都没体验过了。
他没主动往前凑,偶尔在酒店大堂或餐厅不期而遇,景嘉昂要么对他视而不见,要么刺上几句,他都只当是耳边风,并不接招。
这天傍晚,荣琛在酒店餐厅临窗的位置用晚餐。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山谷日落。
霞光浸染,餐厅里氛围浪漫,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恋人或欢声笑语的小团体,越发衬得他这一人一桌冷冷清清。
仰青跟了他十多年了,既是助手,也当保镖,恪守职责界限,宁愿在不远处单开一桌,也绝不与他同席,长久以来,荣琛早已习惯这种形单影只。
餐至中途,他看见景嘉昂与一位梳着脏辫,身材健美的黑人女孩并肩走了进来。两人瞧上去极为熟络,交谈时距离很近,笑容灿烂,眉飞色舞。
景嘉昂很快也发现了他。四目相对,就像是瞬时被点燃了高昂的斗志,带着那女孩,朝荣琛这桌走来。
“真巧啊,”景嘉昂貌似关怀地笑道,“怎么又一个人吃饭,看着怪可怜的。”
荣琛放下刀叉:“嗯,这位是?”
“lena,我的训练搭档。”景嘉昂介绍道,“这位是荣琛,我‘那位’丈夫。”他有些恶劣地笑着,像是期待荣琛变脸。
他会这么说,倒叫人意外,荣琛并未起身,稳坐原地,对女孩点头致意:“晚上好。”
lena对“丈夫”这个身份接受良好,可能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聊及荣琛,她落落大方地和他打了招呼。
荣琛这才用中文对景嘉昂说:“要一起吃吗?”
景嘉昂放眼望了望,空位倒是还有,只是都不如这里视野优秀,他询问了lena的意见后,老实不客气地叫侍者来帮他们摆餐具和拼桌。
lena显然对两人的关系充满了好奇,等待的时间,她天真又直接地笑问道:“所以,你们是怎么相爱的?一定有个非常浪漫的故事吧。”
这个问题让空气微妙起来。
荣琛好整以暇地和lena一起将目光投向景嘉昂,饶有兴致地等待他的答案。景嘉昂难得懊恼,显然意识到自己主动过来挑衅简直是自找麻烦,一身的吵架细胞无处施展,陷入尴尬的沉默。
最后还是荣琛给他解了围:“我们是因为一次交通事故认识的。”
“喔?”lena兴致勃勃地还想追问。
幸好,仰青适时地拿着手机走近,俯身在荣琛耳边低语了几句。荣琛神色如常,只是立刻拉起餐巾,推开椅子站起身:“抱歉,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失陪。”他对lena致以歉意的微笑,随即与仰青快步离开了餐厅。
他离开得果断又迅速,看都没多看景嘉昂一眼,那姿态,倒像是他与仰青才是默契无间的同伴,至少比跟这个被留在原地的“丈夫”的关系,要亲近得多。
景嘉昂盯着他消失的背影,满脸莫名其妙的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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