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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看着就腿软,反正我是绝不会让我老公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太自私了。”
下面有其他人维护:“人家分享热爱,记录成长,一没违法二没碍着谁,不爱看划走。”
还有一条被赞得很高:“谁问你了。”
荣琛看着陌生人为了景嘉昂而争论、辩护,不自觉地浮起笑意。
原来,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在他不曾窥见的世界里,有这么多人看到了景嘉昂的光芒,喜欢着他。
嗯,不错,全部都很有眼光。
夜深人静。
荣琛洗漱完毕,半靠在床头。视频早已看完,他又重新点开,一条一条地查看评论。
大部分是路人,也有少数和景嘉昂互相关注。点进去,他们的主页同样充斥着各种极限运动的精彩瞬间。
在这个账号里,景嘉昂是另一个人,沉默,专注,强大得要命,因为勇于直面最极致的风险,而格外迷人。
他不再是荣家宅院里会撒娇发脾气,为了喜欢不喜欢跟荣琛闹别扭,趴在泳池边吃冰淇淋的年轻人,他是翱翔于天际的鹰,但他们又是同一个人,如此奇妙。
荣琛透过一段段原始而粗糙的动作记录,亲眼回顾了景嘉昂这几年的成长轨迹。
他回到主页,注册为新用户,头像空白,名字是系统生成的数字。然后,他点击了关注,成为了景嘉昂浩瀚的粉丝列表中的普通一员。
切换窗口,他回看自己与景嘉昂的聊天记录。越看,心底的想念便越是汹涌,简直要破膛而出。
荣琛放下手机,关掉床头灯,他在黑暗里睁着眼,良久。
不行,不能就这么隔山隔海,各自生活。
他得想点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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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心里存着那个念头,但眼下,还是得先把年过完。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过一个年,事务繁杂,千头万绪。荣晏是最忙的,一大家子里里外外的事情都需要他拍板定夺。
祭祖的流程,各处的节礼,错综复杂的人情往来,桩桩件件都要周全。这又是父亲荣宗墉去世后的第一个春节,祭拜仪式格外隆重,意义也非比寻常。
荣琛自然从旁协助,但压力与最终责任依然压在大哥肩头。他有时在书房里与荣晏对坐,一边谈论正事,一边看他同时处理好几项事宜,无一疏漏。荣琛恍惚间也会想,父亲当年将全部心力倾注在大哥身上,对自己而言,或许真的也算是一种放过。
景嘉昂每天和他联系,最近瑞士风雪大了,户外训练时常被迫暂停,他们的联络反倒升级到了视频通话。
荣琛举着手机,带他参观花树上的红包,鎏金的福字,一排排大红灯笼,连树屋的门框上,也贴上了迷你春联,红纸金字,喜气盈盈。
景嘉昂在那头裹着厚厚的毯子,捧着马克杯,不着调地调侃:“哎,这横批怎么不是出入平安啊,荣先生?多应景。”
说完自己先绷不住,笑得肩膀乱颤,热可可差点晃出来。
他那边正是上午,可天色阴沉得如同提前入夜。窗外漫天灰白混沌的大雪,壁炉里跃动着熊熊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又生动又遥远。
“怎么裹着毯子,”荣琛跟着他笑完,思念又汹涌而至,“木屋里还是很冷吗?柴禾够不够烧?”
景嘉昂冲他挤挤眼睛:“倒也不是,主要是因为,我没穿衣服。”
荣琛莞尔:“怎么这么小气,不给我看看?”
“给你看啊。”景嘉昂作势要掀开毯子,在泄露机密的前一秒,又迅速把自己裹回去,剩一双弯弯的笑眼在外面。
“再看一下。”荣琛低声哄骗。
“好啦好啦,回头再看,回头……”景嘉昂笑着埋伏笔,“你回去吧,那边肯定一堆事儿等着你呢。明天再说,替我多吃点好吃的。”
他语气里的落寞没能逃过荣琛的耳朵。荣琛心想,或许他也跟自己一样,感到了孤独。
“好。”荣琛答应了,又静静看了他两秒,才恋恋不舍地挂断。
晚上吃完饭,大家散落在宅子的各处。贺褚言在茶室陪荣晏下棋,荣琛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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