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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景嘉昂点点头,“趁他们家老宅快弄完了,要不,我们去拜访一下?就当是祝贺乔迁。”
荣琛欣慰极了,还有一点骄傲:“好。”他说,“我让仰青问问什么时间方便。”
他这么爽快答应,景嘉昂又不由得长叹,整个人瘫下去:“……当好人真难啊。”
荣琛听得一愣,跟着笑出声。
铩羽而归
既然荣杰在家,景嘉昂逮着机会就套话。
一开始荣杰还打哈哈,被问多了,终于缴械投降。那天下午两个人窝在一起打游戏,打着打着,景嘉昂又开始了:“你们那会儿,晏岁屏来家里也是这样玩?”荣杰的角色差点撞墙:“你怎么还在惦记这个。”
“好奇嘛,”景嘉昂说,“聊聊天而已,又不干嘛。”
“他那时来了就找我二哥,两个人找个模型都能鼓捣一下午,也不嫌无聊。我爸还挺喜欢他的,说他聪明,懂事,有礼貌。”
“哦。”
荣杰连忙笑着解释:“你别慌,要真的有什么,也不会等到现在了。”他警惕地压低声线,往书房方向瞟了一眼,“主要是荣晏恐同,你知道吧?”
“……啊?”
荣晏如今在景嘉昂眼里,虽然严厉,但不乏慈爱,对他客气周到,跟这个词不论如何都联系不到一块儿去。
“你只不过是赶上了好日子,”荣杰来劲了,“想当初我……唉,不提了。反正当时我爸身体还好,家里有什么事,都是他跟荣晏拍板,如果晏家是个女孩儿,以荣晏那会儿的态度,肯定直接就提婚事了。但他没提,我爸也就没往下想。”
景嘉昂酸溜溜地心想,原来还是对苦命鸳鸯。
荣杰澄清道:“我说的都是他们的意思,不是二哥的想法。”他横生感慨,“说真的,没人想过二哥会结婚,何况结婚的对象还是……”
“是什么?”
荣杰最后还是说了:“……总之你的个性,还是比较让人意外的。”景嘉昂乐了:“怎么,我不够格?”
“那肯定不是。就是谁都没想到他会和一个……怎么说,跟他完全相反的人在一起。”
景嘉昂低头想了一会儿,他几乎从没深入思考过荣琛因为自己而产生的改变,以及自己愿意为他突破的界限。
他们就这样自然而然地靠近,那些变化好像只是水到渠成,可实际上,他们都为此付出过艰辛的努力,只不过过程的辛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另一个念头随之闯入脑海,景嘉昂说:“按你这么说,站在晏岁屏的角度,他是不是挺遗憾的?”
“这你得问当事人。”荣杰笑道,“要是我的话,我八成会琢磨,既然最终还是这样的结局,那怎么自己当初就是差了一点呢?”他说,“不过我们也别替他钻牛角尖,也许人家早就不当回事了。”
景嘉昂若有所思地点头。
没两天,仰青带来消息,晏岁屏请他们去家里喝茶。
晏家老宅那条路,荣琛也是许久没有走过,车道尽头下了车,他牵着景嘉昂的手,两人慢慢往里去。
这次翻修,大概都是按照老照片和晏岁屏的记忆来的,所以那些熟悉的景物得以重见天日,荣琛明显也被勾起了不少回忆,时不时跟景嘉昂介绍来历。可半天没听到他的声音,荣琛停下来,问他:“紧张?”
景嘉昂说:“你别小看我啊。”
“不用紧张,”荣琛捏了捏他的手指,“我们坐一会儿就走,我下午还有事。”
远远地,晏岁屏已经站在门口等待,笑得非常和气:“二哥,嘉昂,快请进。”
院子里的梅树正开花,暗香浮动。
“随便坐。”晏岁屏招呼他们,“刚把住人的地方收拾出来,还有些乱,别见笑。”荣琛环顾一圈:“挺好,比想象中快。”
“赶工期呢,想在年前弄完。”晏岁屏笑着,亲手给他们斟茶,“过年家里要来人,总不能让人家看毛坯房。”
“和以前倒像是一模一样。”
听荣琛这么说,晏岁屏的神情柔和许多:“你还记得?”这话把荣琛说得一下子接不了,只能:“嗯,大概记得一些。”
景嘉昂在心里默默望了望天,接过茶杯道谢,不由自主地去瞧墙上挂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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