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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像你说的,一个电话,见一面能解决的事,没必要拖着。”
荣晏表示赞同:“嗯,理清楚。何必天天纠结这种事情,晏家的人回来本来是好事,别因为这个反而把两家关系搞僵。”
荣琛点头:“我有分寸。”
吃完饭,两人去花房散步。
外面寒风呼啸,吹得树枝乱晃,里面俨然是另一个季节,荣琛牵着景嘉昂的手,慢慢走在花丛间。
景嘉昂说:“荣杰跟我说了你们当年的事。”
荣琛在心里骂了弟弟一句:“他怎么说的。”
“他说要不是荣晏,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景嘉昂貌似轻松,但荣琛停下了脚步:“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喜欢他。”荣琛很直接,“像对你一样的感觉,从来没有过。我那时还很在意这个,不会因为家里的要求就低头。”
景嘉昂被他说得乐呵:“那他真是白忙活了……不过,虽然我能体谅,但跟这样膈应人,我做不来。”
“你会怎么做?”
“直接找你问清楚啊,要是你对我没那意思,我扭头就走了,才不会磨叽。”
荣琛联想起这人当初为了几句话,就一声不吭跑到瑞士的往事,明白他确实知行合一,不由得笑道:“好体面。”
景嘉昂点头:“那是,我最近在学习当个体面人。”接着又嘱咐他,“哎,你明天真别搞得太难看,我怕你那个脾气。”
“我哪有脾气……”荣琛笑开了,“倒是你,还替他说话。”
“怎么可能是替他?我是觉得不是大事,犯不着大动干戈。再说,虽然他失了智,但发心毕竟还是因为喜欢你,举止不当而已,又没使坏。”
荣琛上下端详他,笑了:“长大了啊,我的景少爷。”
景嘉昂无语:“……怎么和我爸说一样的话。”
“哦,我辈分又涨了?”
“少占便宜吧。”
荣琛看了会儿他的眼睛,笑着低下头亲他。
“干嘛?”景嘉昂往后仰。
“没什么,”荣琛笑得很温柔,仿佛真的一点戾气都没有了,“就是发现喜欢你这件事,还是挺容易的。”
景嘉昂愣神,继而跟着他傻笑,笑完又似乎不好意思,骄傲地把头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落定
室内攀岩馆坐落在景屹川名下新开的商业体顶层,整个城北的天际线一览无遗,天气预报说要下雪,憋了一整天。
热过身,简单培训后,景嘉昂换好装备,站在岩壁下仰头看,这条线对他来说不算难,但很久没爬了,手感肯定生疏,腰腹的力量也不知还剩多少。
荣杰在旁边不情不愿地嘀咕:“我说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这种活动你该去找张以泓那种精力过剩的。”
“他太吵了。”景嘉昂拉了拉绳子,“你刚刚好。”
“听不出来在夸我。”
“你再品味一下。”景嘉昂笑着转身,伸手抓向第一个岩点。
手掌贴上冰凉的岩壁,他忽然有点恍惚。上次攀岩还是什么时候?那时他绳子都不用,吓得张以泓在下面喊祖宗。
景嘉昂因为往事笑了笑,他起步快,脚法稳,手抓点准确,肌肉记忆还在。荣杰在下面看,啧啧了两声,也笨拙地开始往上爬。
到达三分之一处,景嘉昂停在不大的手点上,侧头往下瞧,荣杰正挂在半空中喘气。他忍不住笑出声:“你体力也太差了吧?”
“跟你这种野人是比不了。”
景嘉昂笑嘻嘻地继续往上。越接近终点,对指力的要求越高,他的注意力逐渐高度集中。最后几步,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算了,意思意思得了,又没人跟你比。但手还是再次伸出去。
这点胜负欲看来是克服不了了。
终于到顶时,他用力拍响终点的金属板,再去看,荣杰依旧不上不下卡在那儿,处在放弃的边缘疯狂摇摆。
预判景嘉昂又要嘲讽,他显然没怎么经历思想斗争,就干脆地认了输,顺着崖壁一路溜下去,一屁股坐到垫子上,擦汗喝水。
景嘉昂也快速落回,解开装备放松肌肉,坐到他旁边。
攀岩馆人不多,远处有几个小孩在教练的指导下练习,偶尔飘来笑声,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三点。
景嘉昂安静地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眼前更复杂的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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