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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一切这么可怕。
景嘉昂哭得说不出话,心里的那股害怕久久不肯散去,除了哭他无能为力。
他们只能抱着彼此,可荣琛自己的手也在发抖。
景嘉昂感觉到了,如果不是贴得这么近,根本不会发现。
荣琛在怕,他也怕。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了,接下去隔日更
我爱你
事故处理完,又去了医院。
荣琛的伤不重,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他坚持想回家。还好仰青已经赶到,办了手续,取了药,凌晨时分,三个人总算返程。
临走之前,他们去看了一眼晏岁屏。
后者还在昏迷中,苍白羸弱地躺在病床上,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时间恢复。晏博亨带人守在外面,看见荣琛,像有话要说。
荣琛现在没有心力应付他,抢先开了口:“您先陪小岁,回头我再跟您详谈。”
晏博亨最终只能沉重地点点头,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只在乎病床上的儿子。
景嘉昂在门口看得百感交集。他是对这个人没好感,但远远谈不上恨。此刻看他躺在那里,只觉得一切都很荒谬。
较劲跟不甘,朋友圈里的九宫格,在生死面前轻如尘埃。
往外走的路上,他忍不住问:“怎么会出车祸啊?”
荣琛若无其事:“路况不太好,都是意外。”
他说是意外,那就是意外。景嘉昂不再追问细节,也不愿去想象车撞上护栏之前发生过什么。
毕竟那些画面只会变成新的噩梦,在他一个人的深夜里反复播放,他不想给它们任何机会。
车门关上,好像一切的惊心动魄终于告一段落,急诊大厅依旧灯火通明,光透过玻璃照进来,二人的表情各自沉郁。
景嘉昂知道自己一开口就会失态,而他不想这样,现在身心俱疲的是荣琛,他不希望对方还得反过来安慰自己,于是他只是轻轻靠着荣琛的肩膀,闭上眼睛。
霓虹灯拖着长长的尾巴,在黑暗的底色上闪烁,一切都那么正常。
可他的脑子里全是变形的车,玻璃碎片,安全气囊上令人胆寒的暗红。
像是受不了这样的沉默,荣琛问:“你的车怎么样了?”
景嘉昂答不上来。
当时到了现场,他连摩托往哪个方向倒的都忘了,更别提有没有损坏,有没有被拖走。
还是仰青把话接过去:“我已经处理好了,景少爷放心。”
终于到了家,门关上,荣琛脱下面目全非的大衣,在灯光下触目惊心,景嘉昂的目光追随着它,心又揪了起来。
“先去洗洗。”荣琛说。
浴室的温度很快变得刚好,景嘉昂试了试水温,转身想帮荣琛脱掉衬衫,手指刚碰到扣子,就开始抖。
那颗扣子沾了血,怎么都解不开。他低着头,睫毛上挂着水汽,有点跟自己较劲。
为什么连这么小的事都做不好?难道真的只能是荣琛照顾自己,自己为荣琛做一点事都不能够吗?
为什么不能像荣琛那样,什么时候都稳得住?
还好荣琛没催他,也没说自己来。他垂眼望着景嘉昂的发顶,黑色的发丝逐渐被水汽打湿。
景嘉昂深呼吸了几次,才终于平静下来。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伤。淤青从肋下延伸到腰际,还有几道擦伤,结了薄薄的血痂。
景嘉昂看得直叹气,手指悬在伤痕上,不敢碰,又舍不得收回。
“疼吗?”他轻声问。
“不疼。”
“能不能不骗人啊。”
荣琛无言了一瞬,这才说:“是有点疼。”
景嘉昂抬起头瞪他,眼眶还红着,加上水汽蒙蒙的,可谓毫无杀伤力。荣琛果然被他瞪得心软,伸手把他拉进花洒下面:“好啦。”
热水冲掉了两人身上残留的寒意和血腥气,景嘉昂把脸埋在荣琛的肩头,抱着他的腰,怕他消失,又不敢用力:“……我以为你要死了。”
年轻人的命题这么大,荣琛反而有点好笑:“怎么会呢。”
“你差点就死了。”
“差挺远的。”荣琛亲亲他的耳朵,“就擦破了点皮。”
热水犹如永远不会停的雨,包裹住所有的声响,彼此的体温温热而真实,心跳逐渐同频。真切的安全感总算慢慢冒出了头,填充景嘉昂一度空荡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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