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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拍夜戏拍得多了些,席松一连三四天都没来得及去找柏经霜,今天一收工就迫不及待去对门当啄木鸟了。
席松脸上还化着淤青的特效妆,倚在柏经霜家的门框上,歪着头往里看。
“今天做了什么?”
柏经霜这里快要被他当成食堂了。
柏经霜站在门口,看着席松脸上逼真的特效妆,心惊了惊。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抿着唇笑,跟席松开玩笑:
“今天老板要减肥,歇业了。”
那这满屋飘香的糖醋味算怎么回事。
席松竖着耳朵,听见了厨房的锅里还在咕噜咕噜炖着什么。人证物证俱在,柏经霜怎么这般抵赖。
席松皱了皱鼻子,不满道:
“那你这是喷了糖醋味香水吗?”
柏经霜猝不及防被他逗笑,往后撤了一步,浅笑道:“进来吧,马上就好。”
“冰箱里有喝的,你自己去拿。”
柏经霜端着排骨出来时,席松正窝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柚子气泡水。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腿上,看着前方发呆。
柏经霜皱了皱眉,轻声问:
“腿疼吗?”
气泡水里的气泡一个一个浮上水面,在顶端爆裂开来。席松在膝盖上按了一把,没否认,站起了身:“嗯。”
这座城市下雪了,天气在零度不上不下,没有暖气的屋子也透着隐隐约约的寒意。
席松的腿自从那年伤过后,每逢下雨天或者寒冷的天气,就会或轻或重的隐隐作痛。这些年拍戏太拼,强度很大,席松常常在寒冬腊月穿着单薄的衣衫拍戏,次数多了就会加重他的旧疾。
如今有时候疼起来让他连行动都困难。
从上午拍戏的时候就在疼了,但是席松一旦进入角色就不管不顾,反应过来时,膝盖上的痛感已经有点影响他的行动了。
席松走过来的动作慢吞吞的,一步一步,看上去有些艰难。
他没再将腿疼这件事延续下去,柏经霜也便没有再问,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前吃饭,一直到一餐结束也没再说什么话。
这是他们从前一起经历的事,再提起来,想必又会勾起一些不必要的回忆。
只是——
膝盖一阵针扎似的痛,席松放下筷子,悄悄抬眼去看柏经霜的脸。
短暂又漫长的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他的面部轮廓变得更加柔和,失去了从前像冰山棱角一样的生硬。
席松忽而想起那年,他们在金秋时节,在桂花树下的吻。
那时的悸动、期盼和希望,那么生动鲜活,如在昨日,历历在目。
出神之时,柏经霜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没过一会儿又端了一个盆出来。
席松愣在原地,知道他要做什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你……”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柏经霜把餐桌上的锅碗瓢盆推到一侧,将那个冒着热气的盆放在桌上,手里捏着一条绿色的毛巾,看着席松,目光平静。
柏经霜的行为太过自然,自然到让时空都恍惚起来,席松一瞬间分不清这究竟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
他很想让柏经霜帮他再热敷一次,但动作却比意识率先做出反应:
“……我自己来吧。”
热水洗过的毛巾也冒着热气,敷在膝盖曾经的伤处,磨人的疼痛才终于缓解不少。
好像自从那天过后,席松就变得大胆起来。
他把热毛巾按在膝盖上,毛巾边缘率先冷下来,贴在其他裸露的肌肤上,微微发凉。
席松垂眸,盯着毛巾的花纹,轻声问他:
“那你做这些,也是因为心疼我吗?”
(n)
过去这些年,席松好像变了。
年少时他并不纠结一件事的原因,只享受过程,甚至连结果也看得不那么重。
如今,他迫切地希望知晓柏经霜每一个行动背后的原因,哪怕没有意义他也想要刨根问底。
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多一个机会——多一个寻找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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