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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说要当演员,我说要带着我妈妈的愿望走向更大的舞台,我的确做到了。”席松觉得,此刻他的指尖应该夹着一支燃烧的烟。
只是很可惜,他并不抽烟。所以他没有了依靠尼古丁麻痹神经的特权,只能这样沉静地,感受着内心翻涌的波涛。
“我也还是像当初一样,很喜欢演戏,演戏的时候很开心,能跟角色共鸣,去体验他们的生活,再拥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这种感觉很好,我也为自己能演绎出他们的人生而快乐。”
“但是,我真的很不喜欢这样把每一件事都精确到秒的状态。”
说起这些,席松的眉目有些无法舒展,拧成一团。
“我后天早上有一个通告要赶,起得很早,可能六点就要到机场,要飞两个小时,下了飞机我就要直接进棚,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
“这种感觉很难受,和演戏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席松没有看柏经霜,他的目光依旧投向远方,可是他知道,柏经霜一定在很认真地听他说话。
“以前跟……”你一起——
话到嘴边,席松生生止住,将话头转了个方向。
“以前虽然很累,也没钱,但是我有自由的时间,至少我下班之后可以逛一逛商店,可以逗逗楼下的小白,虽然我不能摸她,也能躺在沙发上看电影。”从前的一幕一幕又一次浮现,席松苦笑着低下头,“我已经太久没有好好坐下来看一部电影了。”
话已至此,席松又一次深呼吸,说出了那句刚刚被他咽回去的话。
“所以,我很想回到以前,跟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这一次,他看向柏经霜,目光恳切,哀恸之中隐隐含着期待:
“我更想知道,到底为什么?”
柏经霜依旧坦荡,迎上他的目光。
“柏经霜,你到底为什么走?”
(n)
没做什么准备,柏经霜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暂时沉默下来。
噗通——噗通——
空气很静,静得席松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无比清晰地在耳边回响着,一下一下,像清晨的钟声,宣告着未知的一天即将来临。
柏经霜思索良久,才轻声开口:
“我不想骗你。我当初的确觉得,我们不适合再走下去。”
“你有你的发展,你有更大的世界要看,我们不是一路人。”
这话太直白,直白到让席松的心从忐忑的情绪之中被提了出来,转变成为了隐约的愤怒与不甘。
提起这件事,柏经霜的心也很乱,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从头到尾地讲,只能从他的动机说起:“我觉得,我们不继续在一起,会有更好的——”
“所以你就要逃避吗?”
席松厉声打断,语气中隐隐含着愠怒。
柏经霜蹙起了眉,并不认可席松的说法。
“权衡利弊,在你看来就是逃避?”
柏经霜很少反驳席松,从前有什么事,他也常常顺着席松。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我认为我们不适合继续再一起,所以我选择分开,这有什么问题?”
冷风没有吹灭两个人心中的火,反而做了助燃剂,让那股积攒了许多年的火燃得愈发旺盛,快要燎原。
“你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那你甚至不愿意问我一句?”席松嗤笑一声,“还是说,在你眼里,我没有跟你商量的权利。”
明明不该这样的,明明就应该好好地把话说清楚。
可是席松难以控制地愤怒着,好像是要将自己这么多年对柏经霜的思念与怨恨全部在此刻展现出来一样。
偏偏柏经霜对他的心理活动毫不知情,听闻此言,扯了扯嘴角,让席松从那几不可察的弧度里看出了戏谑。
“跟你商量有用吗?”
该怎么商量。难道要说你太优秀了我配不上你,还是要说你别去演戏了,我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无数次,他与席松共枕时,柏经霜都曾这样挣扎。那些挣扎时隔多年,又一次翻涌而上,侵蚀着柏经霜的心。
这些都不可能,所以柏经霜只能走。
他的难言之隐落在席松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番意思。
“你还觉得我是小孩,觉得我只会意气用事,给不了你什么帮助。”席松嘲笑道,“你果然还是只能一个人生活。”
柏经霜忽略了他的最后一句话,直直迎上他充满悲哀的脸,面无表情。
“难道不是吗?”
席松快要被他没有一丝感情的目光烫伤了。
他看着柏经霜,想要从他那凌乱飞扬的发丝背后,看见他眼里的不甘和遗憾——甚至,席松还疯狂的想要寻找一丝爱的痕迹。可是,无论怎么寻找,席松都只看见了冷淡,甚至有些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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