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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匿名寄给奥黛丽的包裹,都被她收进了柜子里。有香水、首饰、衣服…总之一切女人时兴的玩意儿。这些礼物每周二都会准时出现在存放仆役包裹的货架上,但这周那里空空如也。
奥黛丽心底划过一丝失落,即使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从抽屉里翻找出安雅的名片,玫瑰的冷香仍旧残留其上。她裹上厚厚的围巾,离开宅邸,迎着风雪走进电话亭。
她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安雅慵懒的声线从电话那头传来,“ja?(哪位?)”
奥黛丽猛地挂断了电话,剧烈的心跳作用下,她出了一身冷汗。
下午林瑜回来后,按照惯例给林敬山拨了个电话,接电话的人却是林衍——两周里,每一次打过去接的人都是他。
林瑜眉头微皱,感觉有些不对劲,“哥,爹爹呢?”
林衍回头看了眼拿枪抵着他的士兵,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爹他…这两天老毛病又犯了,心脏不舒服,医生让卧床静养。”
闻言,林瑜心中愧疚更甚,上次见面她对林敬山说的话确实过重了,一时忘记他有心脏病这件事了。
“这样,我一会儿打个电话给海因茨,叫他请几个好医生去给爹看看吧。”
“使不得使不得。”林衍一听海因茨的名字就身体发寒,“咳咳,小妹,真的别麻烦长官了。咱爹就是老毛病犯了,休养几天就好了。”
林瑜嘴上虽然应着,但电话挂断后,她旋转拨号盘,往海因茨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是米勒。
林瑜感觉今天真是奇了,怎么两通电话打过去接的人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米勒中尉,海因茨人呢?”
“长官他…被兰达上校叫进办公室了。”
林瑜扶额,一听就知道兰达又要搞她家海因茨了,真不明白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逮着海因茨欺负。现在海因茨在她眼里的形象特别楚楚可怜,她受不了任何人欺负他。
“夫人,您有什么需要吗?”米勒问道。
林瑜握话筒的手紧了紧,“也没什么事,就是我父亲不舒服,想叫他请几个医生去看看。”
“好的,夫人。等长官回来,我会代您向他转达的。”
电话挂断后,林瑜决定带奥黛丽出去逛逛,虽然她不是个喜欢出门的人,但她不想奥黛丽老陪她闷在家里。
于是,林瑜领着奥黛丽出门了,身后跟着一队卫兵。
她们先去玛德莲教堂逛了一圈,欣赏了下这座新古典主义风格的教堂后,便找了间咖啡馆坐着。一落座,便吸引了不少悄悄打量她俩的目光,林瑜已经习惯了,但这些目光显然让奥黛丽更加拘谨。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侍者走上前,躬身端上两杯气泡水,并递上两份烫金菜单,一份给林瑜,一份给奥黛丽。林瑜接过看了看,用中文轻声道:“想吃甜的吗?”
奥黛丽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菜单的蛋糕上,林瑜了然地一笑,直接把菜单上的甜品点了个遍。
“阿瑜,我们吃不了这么多…”奥黛丽小声地说。
“难得出来一趟。”侍者恭敬地收走了桌上的菜单,林瑜对着奥黛丽又是一笑,“吃个尽兴才对嘛。”
等待甜点上桌的时间里,一位林瑜十分不想碰见的人走了过来。
“下午好呀,两位美人。”安雅身穿一身笔挺的灰西装,金发又回归了林瑜第一次见她时的直发,神色自信明艳。
她只看了林瑜一眼,目光便死死地锁在奥黛丽身上。奥黛丽平静地看回去,心里松了口气,看见她那么精神她就放心了,毕竟她上次把她打得不轻。
林瑜牵起一抹礼貌的假笑,“这么巧,安雅小姐,能在这里遇见你。”
“是啊,真巧。”安雅的视线始终未从奥黛丽身上离开,视线中的贪婪欲穿透她的表皮,洞悉她的灵魂。
林瑜察觉出一丝不对劲,但她并未将安雅对奥黛丽的感情朝那方面想。空气沉寂了半秒,一名身形高大的军官从安雅身后走来,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我的未婚妻,你怎么又乱跑呢?”
林瑜脸色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奥黛丽,她发现她失神了。兰达走过来,微微欠身,托起林瑜的右手吻了下她的手背。
“林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兰达直起身,看向奥黛丽时,眼神出奇地阴寒。
奥黛丽垂下眼睫,餐桌下的手攥紧了衣袖。兰达收回目光,他看向侍者,微微一笑,侍者迅速加了两把椅子。兰达拉着安雅坐下了。
林瑜察觉到这叁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借着喝水的动作,她向窗外的卫兵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通知海因茨过来。接着,甜点陆续上桌了。
兰达丝毫没有跟她们客气的意思,拿起刀叉便切下蛋糕一角,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仿佛他是邀请她们到此相聚的人,而非贸然插入的那个。
兰达身后半步,站着他的副官恩斯特上尉,五官冷酷严峻,身形犹如一堵威严的墙。
“你们怎么不吃?”兰达放下刀叉,挑眉一笑,“别客气嘛,又不是第一次见了——”他看向奥黛丽,“除了这位小姐。”
奥黛丽被这种眼神盯得十分紧张,这是一种审讯的眼神,而她成了那个经受审讯的犯人,即使她并不清楚自己犯了什么罪。
“兰达上校。”林瑜礼貌一笑,心里掐算着海因茨从总部赶来这里的时间,“您似乎对我的朋友很感兴趣?奥黛丽胆子小,还请您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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