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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肉松罐,拉开上面那层铝箔,斜着罐子往碗里磕了点肉松拌开。
肉松遇见了粘稠的粥很快变得柔软,席松没抱什么希望地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动作顿住。
……居然还真的挺好吃的。
咸甜掺半的肉松变成了寡淡无味白粥的调味品,粘稠的米汤在口中化开,伴随着肉松的香味,让这碗粥都变得津津有味起来,很对席松的口味。
柏经霜观察着席松的表情,适时开口:“是不是还可以?”
莫名其妙的傲娇心理让席松没有像往常一样夸赞,而是故作矜持:
“也就那样吧。”
而后又口嫌体直地往碗里又倒了一坨肉松。
柏经霜也跟着他一块喝粥,席松看着柏经霜那一碗寡淡的粥,把肉松往他面前推了推,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吃自己碗里的。
看出了他的意图,柏经霜摇了摇头,唇边噙着一点笑容:“我不吃,都是你的,你生病了多吃一点。”
这一顿专门为席松定制的宝宝辅食病号餐就算完成了,席松吃得还挺开心,于是暂且原谅了柏经霜给他买宝宝辅食肉松的事情,并且主动去洗了碗。
出来后看见柏经霜坐在沙发上,还在转动自己落枕的脖子,席松忽然有些愧疚,主动上前:“刚答应你的,坐着吧,给你按一下脖子。”
柏经霜答应了,坐在昨天那个小板凳上面,方便席松按到自己的脖子。
席松坐在柏经霜身后,搓了搓手,覆上了面前人的斜方肌。
果然是落枕了,硬邦邦的,像两块石头。
席松手下使了点劲,出声提醒:“我使劲了啊,你忍一下,别喊疼。”
“嗯。”
落枕的肌肉紧张,揉开需要费一番功夫。席松好一会儿才让柏经霜僵硬的斜方肌恢复了一些,随后他的大拇指又挪向了颈椎的位置。
可是似乎是太久没触碰柏经霜的身体,席松忘记了些什么。
当他的手刚刚触摸到脖子两侧动脉的位置时,柏经霜下意识地往前躲了一下,还缩了缩脖子。
……人和人之间太熟,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从前的记忆涌上心头,凝滞的空气忽然尴尬起来。
席松的动作一顿,清了一下嗓子,将手缩了回去:“你……这你自己来吧。”
柏经霜毫无防备,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过激了,于是弥补尴尬似地又坐了回来,同样清了清嗓子:“……没事,你继续吧。”
说着,柏经霜还从一边茶几上捞了一根皮筋,将自己搭在脑后的头发束了束,扎成了一个小揪揪。
当事人都说没关系,那席松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硬着头皮重新将手覆了上去。
柏经霜的头发确实比从前短了很多,让他原本柔和的面部线条看起来锋利许多,再加上岁月的变迁,他看上去更加成熟、稳重,比当初更能独当一面了。
独当一个门面,也是独当一面。
席松想到这里,忽然就笑出了声,似乎是为自己突然创造出一个很有意思的梗骄傲。
柏经霜出声询问:“怎么了?”
“……没事,想到点事情。”席松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柏经霜的脖子上,努力忍着笑意。
一个短暂的小插曲过去,空气中那股诡异的尴尬再一次浮现上来。
不仅仅是因为柏经霜的脖子是他的一个敏感点,更是因为二人此刻的姿势——柏经霜背对着席松,坐在他两腿中间的空隙里,席松两条修长的腿几乎快要将他整个人圈住。
盯着那白皙的脖颈,席松吞了一口唾沫,往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之中。
甚至席松还想起了昨天柏经霜试图叫醒自己时,在自己耳朵边上吹的那一口气。像是微电流击中身体一般的酥麻,此刻回忆起来席松仿佛还身临其境,痒得他只想躲。
他认为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再继续下去,指不定又要闹出来什么尴尬的情况。
于是席松赶忙转移话题:“前两天你给我涂的药还有,我给你涂点。”
而后他站起了身,落荒而逃。
柏经霜坐在原地没动,听着身后席松翻找东西的动静,轻轻舒了一口气。
这哪里是按摩,这简直是一场无端的折磨。
做事要有始有终,席松很快捏着那一管药回来了。
柏经霜脑袋后面那个小揪揪有些挡住了席松的动作,他将药膏挤在手上,伸出另一只手将那个小揪揪往上抬了一下。
柏经霜的头发很硬,小辫子有点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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