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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彻一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冲力让他都晃了晃。
他低头看着紧贴在自己腰上的林麦,整个人几乎都挂在自己身上。薄荷绿的泳衣细带勒着白皙的肌肤,胸口的软肉与他肌肤相贴,亲密接触。
林麦浑身微微发抖,软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的脸颊不断滚落。发顶蹭上他的下巴,似乎抱得更紧了。
徐彻眼里闪过一丝愕然,很快替他抹去脸上的水,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你跳下来干什么?”
林麦还在呛咳,腰被徐彻牢牢禁锢着,手脚却不安地划水保持漂浮。他空出一只手,忽然往徐彻身上用力呼了过去,焦急又恼怒地冲他喊道:“你在做什么傻事!为什么要想不开?!”
徐彻微微怔了一下,他只是下来游泳而已,但他并不打算对林麦说出来。
他看着林麦泛红的眸子,那里面全部都是担忧和害怕,他叹了口气。
傻。真的傻。
“再也不会了。你不会游泳,跳下来干什么?这里的水不算浅,跳下来很危险。”徐彻盯着这张极好看的脸,认真地说,“以后先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再去考虑别人,好么?”
林麦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脚下踩不到底,海水涌动,刚才情急之下没感觉,现在安全感稍微回来一点,腿就有点发软,头也开始晕起来,仿佛在迷糊的睡梦中。
他下意识又抱紧了徐彻,整个人几乎像小袋鼠一样挂在他身上,软绵绵地说:“我…我知道了……”
离得这样近,这才慢慢看清徐彻轻松自如的神情,还有在水中轻松抱牢他的姿势,显然精通水性。一腔见义勇为的热血慢慢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窘迫感,迅速从脚底蔓延到头顶,几乎要把周围的海水都蒸沸。
他现在只想一头扎进水里再也不出来,自己还和徐彻肉贴肉抱得这样近,他稍稍抬起下巴,就能亲上那张十分帅气的脸。
巨大的尴尬让他放开搂着徐彻脖子的手,开始手足无措起来,身体一僵,被海浪推着又小小地踉跄了一下,喝了口咸咸的海水。
徐彻贴着他耳垂道:“抱紧我。”
林麦低着头,恨不得把涨红的脸埋进海水里,磕磕绊绊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没事就、就、就上去吧……”
蓝天、碧海、温柔的海风、怀里温软的躯体。徐彻瞥见他嫣红的耳尖,心中一动,忽地笑得玩味明朗起来:“我居然让你这样担心?”
林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都这样子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他气得想甩开徐彻,打算用最简单的狗刨式往岸边挪去,挣扎时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往下沉,又呛了口水。
下一刻,一只手环过他的后背,稳稳托住了他,“别乱动,我带你回去。”
林麦身体一僵,随即彻底老实下来,徐彻带着他,朝着游轮舷梯的方向游去。
林麦的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徐彻身上,脑袋无力地靠着他湿透的t恤,半阖着眼,还在断断续续地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带着细微的呜咽声,听起来可怜极了。
好不容易回到水位较浅的地方,徐彻干脆一把将林麦打横抱了起来。林麦惊得微微睁开眼,但没什么力气反抗。此刻徐彻的怀抱让他感到一丝安全,本能地往热源方向缩了缩,还在轻轻发抖。
快到舷梯时,一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发现了他们,惊讶地快步下来帮忙。
徐彻把他抱到甲板的躺椅上,小心地放下来。林麦一坐下就弯下腰,又剧烈地咳了几声,吐出一些海水,呼吸才稍微顺畅了一些。
徐彻在一旁观察林麦的状态,水珠从自己的发梢和衣角不断滴落,他却浑不在意,见那张秾丽的小脸已经变得苍白,只对那名工作人员简短吩咐了一句:“拿些干毛巾、浴衣来。”
工作人员认出他,应声快步离去。
甲板上只剩下他们两人。林麦冷得牙齿都有些打颤,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徐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彻的目光扫过他光裸的上身,沾了海水的皮肤在阳光下晶莹亮透,白得晃眼,水珠沿着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腰线滚落。
那件薄荷绿的比基尼确实遮不住多少,湿透后更紧地贴合着身体,勾勒出青涩却诱人的曲线。
毛巾很快送来了,徐彻移开视线,接过来,先扔了一条给林麦,“擦擦。”
林麦手忙脚乱地接住柔软的毛巾,把自己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胡乱地揉着头发。
徐彻脱下自己同样湿透的t恤,拧干水分,然后伸手把宽大的浴巾往林麦身上围住,用手掌快速摩擦那冰凉的手臂,试图帮他恢复一点体温。
“谢谢你…”林麦小声道谢,从毛巾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蜷缩起来,像只受惊后虚弱的小动物。
“下次别这么莽撞。”徐彻看着他,语气里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海里不是游泳池。”
他看着林麦这副惨兮兮的样子,那点因为被误解而生的好笑和无奈都被冲淡了,剩下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从未见过这样傻的女孩,傻得有点让人放心不下。
林麦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温度又噌地冒了上来,他飞快地点头,声音闷在毛巾里:“知道了。”
“走吧,送你回去换衣服,这样要感冒。”徐彻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支撑着他一部分重量。
林麦有些不好意思,但确实需要借力,只好小声说:“谢谢…又给你添麻烦了。”
路过礁石,他想起自己的白色罩衫,过去拾起时已经干透了。他往身上套去,湿透的泳衣却把白短袖迅速洇湿了大半,透明地贴在身上,反而比刚才更显暧昧。他脸上有点发烫,赶紧抱起一旁装螃蟹的小桶挡在胸前:“我、我们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回干燥的沙滩,徐彻低头看去,林麦耳朵尖还红红的,他主动打破了沉默:“吓到了?”
林麦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主要是怕你真出事。”
“我没事。”徐彻顿了顿,“不过谢谢。”
林麦惊讶地抬起头,没想到会从徐彻嘴里听到道谢。他眨眨眼,脸上又露出甜甜的笑容:“不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徐彻在心里琢磨着这个词。
“那个……”林麦忽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刚才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要是……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虽然我可能帮不上忙,但说出来会好受点。”
徐彻看着他,心里微微一动。他从未对任何人倾诉过,现在面对这个傻乎乎却真心关心他的小土妞,他忽然有了一点想说的冲动。
他不可能和盘托出,只是模糊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家里对工作有些别的安排,不太合我意。”
林麦自动代入了自己知道的徐彻的身份,立刻表示理解,“肯定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全吧?这个工作确实有点危险,像上次你救我那样,万一对方有刀怎么办?不过你身手那么好,肯定没问题的,你要坚持自己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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