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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开,在看到那两张并排贴着的照片后,他彻底僵住。
红底,白衣,端正的证件照,一个笑着,眉眼弯弯,嘴角翘着,脸上表情带着少年的稚嫩,一个薄唇微抿,目光平静,短发打理的精致,露出清冷的眉眼和精致的下颌线。
沈卿辞视线下移,落在底下两行字上。
陆凛,沈卿辞。
沈卿辞沉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刚成年的陆凛,和去世两年的他结了婚。
“我十八岁那年,办了这个结婚证,合法,网上可以查到,但那边要求我隐藏另一半的信息。”陆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哽咽,“哥哥……我没有乱搞过,从始至终,我只爱你一个人。”
他说到一半,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滑下,砸在地面摔碎,无声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沈卿辞没有抬头,他的目光还落在那两个名字上,他不知道陆凛是怎么把这个结婚证办下来的。
毕竟和一个死去的人结婚,简直闻所未闻,匪夷所思,说出去可能都会有人觉得陆凛疯了。
他合上结婚证,将那个红色的本子放进自己口袋里,然后淡淡开口:
“结婚证都是一式两份,这个归我。”
陆凛愣了一下,随后咧开嘴,笑容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他走到沈卿辞腿边跪下,甜甜说了句“好”然后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
他的脸刚要贴上沈卿辞的胸口,一只手按在他额头上,将他推开。
“滚开,脏死了。”
陆凛说了句“不要”,把脸塞进沈卿辞怀里,怎么都不肯出来,他的眼泪蹭在沈卿辞的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声音闷闷的,从怀里传出来:
“哥哥以后有事,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好怕有人背地里挑拨离间。”
沈卿辞摸了摸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手指插进发丝里,轻轻揉了一下:
“没人能挑拨。”
陆凛哼唧了一声,又蹭了蹭。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福伯手里拿着一根新的拐杖,他站在楼梯拐角,看着楼下那两个人,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陆凛听到声音,抬头望去,在看到管家手中的拐杖后,想到沈卿辞看书时说的话,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陆凛……”沈卿辞惊呼一声,抱住陆凛的脖颈,随后面无表情的想着:这小狗说抱人就抱人的毛病什么时候改?
陆凛抱着沈卿辞朝着楼上走去,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闷闷的委屈,“别的拐杖,能有我亲手做的好用吗?”
沈卿辞没有说话,他靠在他肩头,看着楼梯一级一级的往后退。
陆凛抱着他走到一扇门前,然后将人放下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房间里靠墙摆着一排深色的木质柜台,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十几根拐杖。
每一根都精心打磨过,木质温润,线条流畅,手柄处刻着不同的纹路,它们像展品一样被陈列在那里,每一根都有自己的位置,自己的光线。
陆凛走到柜台前,从最中间的位置取下一根,那根拐杖通体乌黑,木质细腻,手柄处打磨得光滑如玉,顶端镶着一圈极细的银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转过身,将拐杖递到沈卿辞面前。
“和哥哥之前用的一样。”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也是我亲手定制的。”
沈卿辞接过拐杖,重量和旧的那根差不多,握在手里,掌心贴着那圈被磨得温润的木质,能感觉到每一处弧度都刚好贴合手指的曲线。
他握着拐杖,在手里转了转,光线从窗口照进来,落在银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好看。”
算账
陆凛将人哄好,便开车送沈卿辞去了公司。
一路上他开得很稳,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搭在沈卿辞手背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那节细瘦的腕骨。
沈卿辞靠在副驾上,闭着眼,长发散落在肩头,随着车子的晃动轻轻摇曳。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清冷的脸照得有些透明,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车子停在青野楼下,陆凛没有像往常那样绕过去帮他开门,只是侧过头,看着那张还在假寐的脸,看了几秒,然后他凑过去,在沈卿辞唇角轻轻碰了一下。
“哥哥,我有点事,一会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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