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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沈墨华被尿意憋醒。
客厅的落地窗没拉严,月光顺着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带着四月特有的凉意。
正准备小跑去洗手间...
床上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住——林清晓那半边床简直像被台风扫过。
天蓝色的被子缠在床脚,被单皱得像团拧干的抹布,枕头掉在地上,露出的胳膊和小腿全晾在外面,睡衣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截锁骨。
沈墨华的脑子里突然冒出画面:
深夜十二点,林清晓突然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变成亮绿色,身体“砰”地膨胀起来,睡衣被撑得粉碎,露出泛着绿光的肌肉。
她抡着枕头在卧室里狂砸,床头柜上的相框被扫到地上,窗帘被扯成布条,最后抱着被子滚来滚去,把床铺搅成一锅粥,才变回人形倒头就睡,留着满地狼藉。
“啧啧。”
沈墨华蹲下身捡枕头,指尖碰到冰凉的布料——
这女人火力也太壮了,四月的夜里居然敢踢被子,就不怕明天打喷嚏?
他刚把枕头放回床头,就见林清晓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什么“别抢我的猫”,小腿又往被子外面蹬了蹬,脚踝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沈墨华无奈地摇摇头,弯腰去捡床脚的被子。
那被子被缠成了麻花,他解了半天才弄开,刚要给她盖好被子,林清晓突然又动了,像条滑溜溜的鱼往床中间挪了挪,正好撞在他胳膊上。
“唔……”
她的睫毛颤了颤,却没醒,只是往他这边靠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腕。
沈墨华的动作顿住了。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脸上的线条磨得更柔和了,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他突然想起想起她被恐怖片吓到时,嘴硬说在“蒸发水分”的样子。
原来她睡着时也会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心里那点被吵醒的烦躁突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种陌生的柔软。
他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展开,轻轻盖在她身上,特意把边角往她脖子底下掖了掖,免得又被踢掉。
刚直起身,就见林清晓咂了咂嘴,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猫。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他的手背上,掌心温温的,带着点睡眠的慵懒。
沈墨华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他想抽回手,又怕吵醒她,只好维持着姿势不动,任由她的指尖蹭着他的手背,带来一阵微痒的暖意。
过了两分钟,见她呼吸又变得均匀绵长,他才慢慢抽回手,动作轻得像片羽毛落地。
回到卧室躺下,他一时睡不着,目光无意中扫到林清晓的脸上——
此时月光像被谁揉碎的银箔,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正好落在林清晓的脸上。
沈墨华躺在床的另一边,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轮廓。
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发际线,额前的碎发被呼吸吹得轻轻抖动。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浅浅的阴影,平时总是带着锐气的眼睛闭着,此刻显得格外温顺。
鼻梁不算太高,却挺得恰到好处,鼻尖圆润,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玉。
嘴唇是自然的粉,下唇比上唇稍厚些,此刻微微嘟着,大概是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沈墨华突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宅后院看到的昙花,也是这样,在夜里悄悄舒展花瓣,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月光里。
林清晓翻了个身,往他这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些,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
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床中间的空位上,手指蜷着,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
沈墨华没有动,只是看着那只手,在月光下白皙纤细,未做美甲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却透着健康的粉,格外好看!
原来卸下所有防备的她,是这样的。
沈墨华心中不可抑制地就想摩挲一下那张脸庞。
他不知不觉伸出了手,向着林清晓的脸上伸去。
指尖离林清晓的脸颊越来越近,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被子下的林清晓突然动了动,不是踢被子的那种躁动,而是极轻的一颤,像初春解冻的河面泛起的涟漪。
她的眼睫明明还覆着,没睁开的迹象,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粉到绯,再到像被晚霞染透的胭脂色,连带着鬓角的细汗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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