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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真变成了一只蝴蝶。难道他的食谱也跟着改变了吗?
兰修斯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眼神左瞟右瞟不敢看他,听见塞西安的轻笑,才呆呆愣愣地转头。
一张美丽到犯规的俊脸直直放大在眼前,让兰修斯瞬间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他。
纯白色的睫毛扑扇,空无一物的瞳孔并不让人害怕,反而充满诡谲的美感。
流畅瘦削的轮廓更是让虫心疼极了,恨不得把他喂饱,最好把肚子都撑得圆圆的,弥补过去忍受的痛苦。
总之,这副样貌,狠狠踩在虫族的审美点上!
看他魂不守舍,塞西安无奈地笑了笑。
这些虫子总是露出不设防的可爱表情,让他忍不住想要欺负。
能从贫民区厮杀长大的流浪儿,可不是什么善良柔软的家伙。
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全然掌控的天真虫子,可是会被他利用到骨血都被吞噬殆尽的。
指尖传来震动,兰修斯才恍然回神。
等塞西安咬下那块糕点后烫手般猛地缩回去,无措的模样很难和昨天那个冷酷淡漠的人联系到一起。
“兰修斯,怎么一觉醒来,你就像不认识我了一样?”
猛烈的心跳用力捶打着心脏,兰修斯差点忘了答话:“您……今天太好看了。”
塞西安早上从衣柜里随便拿了最基础的白t和黑裤,此时松松垮垮搭在身上,显得整个人随性又柔和。
八年军旅生活将他束缚在紧绷疲惫的状态里,他都快忘了舒适是什么感觉。
不,即使是没有进入军队前,他的人生也从来与舒适沾不上边。
但兰修斯这么紧张,真的只是因为他好看吗?
塞西安挑起唇角,故意踮起脚尖,凑近兰修斯的耳朵:“谢谢你,不止是因为这顿午饭。以后不用这么浪费,我不挑食。”
“!”
一股电流传遍兰修斯全身,刺激地他某个地方都快站起来了。
他懊恼地转身挡住塞西安的视线,斥责自己竟然敢如此冒犯母亲,真是不知羞耻!
“您不用谢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说完这句话,他逃避似的投入收尾工作,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塞西安无聊地在一旁充当好奇宝宝,左摸摸右看看,两个气质同样冷的家伙竟然看上去十分协调。
餐桌上,塞西安默默看着脸上都挂了彩的两虫,兰修斯坐在他身边,一脸平静地给他夹菜。
“你们,打架了?”塞西安忍不住问,竟然连奥罗斯都参与了这场战斗。
奥罗斯在他心里一直都十分乖巧谨慎,进退得当的。
尤里尔尬笑几声,不好意思说话。
雄虫之间的争斗本不该影响到虫母。但打上头的两虫显然失去了理智,不管三七二十一拳头尽往对方身上呼,忘记了等会儿还要和母亲一起吃饭。
奥罗斯衬衫的扣子都掉了几颗,现在敞着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肌,看上去可怜又好笑。
“母亲,雄虫之间的打斗十分正常,您无需费神。”借着这个机会,奥罗斯科普虫族的知识,“只有影响到您的安危与需求,您才需要制止,其余时候不必理会。”
那可真是冷漠无情的领导人啊。
塞西安非常好奇,遇上这样的虫母,虫子也能忠诚地效忠母亲吗?还是会迫不及待,伺机咬下他的脑袋?
但塞西安不需要被血缘与威胁禁锢下的强制忠诚,他不希望与自己的属下貌合神离,也不接受他们各自为敌,相互掣肘。
他要完全的忠诚与绝对的服从。
“这里有我一个伤员就够了,我可不需要病友。”他开玩笑似的警告他们。
奥罗斯低头:“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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