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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江际是一个做事不计较後果的人,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他的家庭会给他兜底,他只需要在意自己开不开心尽不尽兴,即便是以他为主角的局,他一个不高兴,也可以招呼不打一声的就走。
从会所出来之後,江际脑子跟充了血一样,怒气冲冲头也不回地擡脚进了门口等他的车,司机颤巍巍地问他回去吗,他冷着脸想点头,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後座,又硬生生把这个冲动按下了。
“等我哥出来。”他没好气地说。
陈宕出来的很快,但是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从远处看还瞧得见他紧蹙的眉头。
江际心里一慌,因为他感觉此刻陈宕的这个气场很像小时候自己考试考砸了却吊儿郎当不以为意,还跟着班上的人去网吧打游戏,陈宕知道了电话也不打一个,直接推门沉着一张脸站在包厢门口,望着自己一脸沉默的样子。
江际有些忐忑地打开了车窗,还没张口,陈宕就拍了拍车门,“下来。”
江际方才还嚣张的气焰早已被陈宕浇灭得彻底,他抿了抿嘴唇,对着司机说了句让他先走,自己开了车门腿有点打颤地跟在陈宕身後上了车。
车是崔顾阳的车,他这会正代替这兄弟俩,在酒局里觥筹交错,习惯性地做那个收尾的人。
江际小心翼翼地坐上副驾驶,手紧握着安全带,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他扭头看着他哥一语不发地发动了车子,下一秒就飞出去的车速让他吓得差点喊救命了。
“哥,你生气了吗?”
车子在驶上马路之後降下了车速,陈宕几乎是贴着江际这句话後头就骂了他一句,“滚蛋。”
“我他妈大老远跑回来是看你发疯的?”
江际被劈头盖脸骂得一个激灵,本来他下意识想道歉,但是脑子里突然就又重现了赵言把他哥抵在墙角的情景,他也跟着急了,“我打他怎麽了?我打他有错吗?他都这样了,我不打他等着他亲上去吗?”
陈宕抽空擡手对着他後脑勺就是一巴掌,“用你管吗?我自己没手吗?我用得着你来出头?”
“我就要管!你是我哥我就要管!”江际的嗓门也跟着大了起来,“他是同性恋你看不出来吗?你还傻愣愣地杵在那里,我不出手你就被人占便宜了你不知道吗?”
这句话之後陈宕沉默了,江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听起来被气得不轻,他双手抱胸,扭过头背对着陈宕缩在一边,不一会寂静的车厢里就响起了吸鼻子的声音。
“你哭了?”陈宕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哭个屁。”江际含着哭腔凶巴巴地回答道。
“你再这个态度跟我讲话试试。”
江际不说话了,气得跺了一下脚又拿脑袋撞了撞车窗,还不得劲地拿後背砸了一下椅背。
“你再整出这个死动静试试。”
然後江际用鼻子哼了一声,粗鲁地抹了一把脸。◆
在江际闹别扭的这段时间,陈宕也不理他,到了家车子刚停稳,他一句话也不说动作利落“唰”的就下了车。
本来江际还在闭目假寐,一听驾驶室的关门声,他整个人都一惊,脑子都来不及思考地打开了车门追着他哥的脚步跑了过去。
“哎呀,你干嘛啊…”
江际一边追一边喊,这个喊话里面哽咽的意味更浓了,手足无措这个词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进了家门之後陈宕往沙发上一坐,江际恨不得往他脚边一跪。
“我错了哥,你别生气了,别不理我。”江际刚才要说还是将哭未哭,这会把不理我这三个字说出来之後立马眼泪就啪塔啪塔的往下落了。
“你不是挺能的吗?这会哭给谁看?”
“啊啊……”
江际嚎啕大哭了起来。
陈宕本来攒着的一堆话都被江际的哭声都打乱了,他此刻的不爽里夹杂着些许无奈,“还大学生呢,小学生都不跟这样似的。”
“你怎麽这样啊,我又没把他怎麽样,连个轻伤都算不上你这麽凶我干嘛啊…他占你便宜你还不让我打他,还骂我,怎麽有你这样的哥哥的啊,胳膊肘往外拐。”
这段话配合着江际的哭声听起来还怪有喜剧效果的。
陈宕的怒气值被这一出搞得只剩一半了,他自己都气笑了,“那你别认我这个哥,找别人当你哥去。”
“不!我就要你!”江际的音量又拔高了一倍。
陈宕被这一嗓子嚎得太阳穴都直突突,他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平复了一下心情。
“江际,我只是希望你以後做事别这麽冲动,就算他是同性恋,他想占便宜,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推不动他,用得着你跟一条疯狗似的咬人吗?”
陈宕很少有这种时候,这种平心静气跟江际讲道理的时候。
“可是我火上来了我怎麽忍得住。”江际也跟着冷静了下来,他在陈宕的身边坐下,“你是我哥,我得保护你。”
“这有什麽保不保护的,就算被亲一口又不掉块肉。”陈宕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可是他是同性恋啊!”江际有些着急地拍了拍沙发,“他喜欢男的!”
陈宕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他盯着江际的眼睛,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所以呢?”
“所以…所以…”江际卡壳了,一时半会所以不出来个什麽。
“我不是不就行了吗?”陈宕轻飘飘地又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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