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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祁宴峤没接话,视线落在他领口:“胸口那抹红是什么?”
&esp;&esp;“印油!你以为口红?我还没放浪到在办公室乱搞!”
&esp;&esp;电梯门开了,祁宴峤走进去。
&esp;&esp;陈柏岩跟进去还在嚷:“你拐着弯骂我带坏小朋友是吧?这可是人身攻击!”
&esp;&esp;推开门,屋里黑得有点过分。平时这个点回来,江年希总窝在沙发里,不是看电视就是玩手机,可今天,客厅空荡荡的。
&esp;&esp;厨房那边倒是亮着盏小夜灯。保温桌上饭菜摆得整整齐齐,连筷子都并排搁着。
&esp;&esp;阿姨三小时前发来消息:【老板,他晚上没吃,中午也就喝了一小碗汤。】
&esp;&esp;祁宴峤敲响江年希卧室的门。
&esp;&esp;里面窸窸窣窣好一阵,门才开了一条缝。江年希站在阴影里,声音闷闷的:“我睡着了。”
&esp;&esp;“那现在醒了?”祁宴峤伸手抵住门,“出来吃饭。”
&esp;&esp;“我不饿。”
&esp;&esp;祁宴峤按亮顶灯,江年希下意识眯起眼,借着避灯光躲开祁宴峤审视的眼神。
&esp;&esp;“为什么不高兴?”
&esp;&esp;“没有不高兴……”
&esp;&esp;“你不会撒谎。”
&esp;&esp;江年希藏心事时嘴角会无意识地抿紧,手指总忍不住抠东西,就像现在,他的手正一下下抠着睡裤的布料。
&esp;&esp;祁宴峤耐心很好,好半晌,听江年希说:“奖杯没坏……就底座松了,能装回去的。”
&esp;&esp;祁宴峤忽然明白过来:“你在因为白天我说别打扫那个房间生气?”
&esp;&esp;“不是生气。”江年希抬起头,眼睛有点红,“是难过。”
&esp;&esp;江年希的难过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孑然一身太久,早习惯了一个人活着,像被遗忘在冰箱保鲜层里的植物,只要维持着“不坏”就好。
&esp;&esp;可突然有一天,有人把他从那片冰冷的安静里带了出来,给他浇水,带他晒太阳,还让他拥有了从前不敢想的“家人”。
&esp;&esp;他只是太害怕了。
&esp;&esp;怕阳光太暖,怕浇的水太甜,怕这一切终究是会失去的。
&esp;&esp;空气安静了几秒。祁宴峤想起很久以前,其实也不算太久,只是记忆总把某些瞬间拉得很长。林卓言也这样站在他面前,因为他的某句无心的话生气,林卓言站到凳子上,比他更高,对着他大声理论,讲出一、二、三条反驳他的观点,明知错的是自己,也要祁宴峤为先前的态度向他道歉。
&esp;&esp;可他现在面对的是江年希,是不一样的。江年希在他这里还没能建立起足够的安全感,敏感得像含羞草,一碰就蜷缩;又脆弱得像早春枝头新绽的嫩芽,风大了都让人揪心。
&esp;&esp;偏偏他脑子里又藏着很多天马行空的奇怪想法,总是跳来跳去,像林间忽然转向的雀,永远猜不到他下一秒要往哪里飞,情绪也是,明明前一秒还垂着眼,转眼又能因为一片云、一束光,或者一颗糖亮起眼睛。
&esp;&esp;“我没有怪你。”祁宴峤声音缓下来,“卓言在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动他东西,我说那句话,不是怪你,只是在转述他的一句话。”
&esp;&esp;江年希很快接受,若是他活着时不喜欢别人动他的东西,他也希望死后有人能维护他,他跳下床,拖鞋都没穿好就往客厅走:“其实我早就饿了。”
&esp;&esp;祁宴峤跟在他身后:“今天这么好哄?”
&esp;&esp;“我没让你哄。”江年希背对着他,声音小小的,“以前也没人哄我。”
&esp;&esp;“那现在试试?”祁宴峤拉着他走到餐桌前,桌上摆着一盒巧克力,“我哄哄看。”
&esp;&esp;打开巧克力,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味慢慢化开。
&esp;&esp;江年希很没出息的原谅了自己的生闷气行为,跟自己和解了。
&esp;&esp;直到睡觉前,江年希垂死梦中惊坐起:沈觉不是男的吗?
&esp;&esp;林卓言也是男的!
&esp;&esp;这个问题明显不适合同祁宴峤讨论,带着疑问,江年希在梦里混乱了一夜。
&esp;&esp;户口的事流程走的很顺,祁宴峤替江年希找了所广州数一数二的私立高中。
&esp;&esp;“入学前要做测试。”
&esp;&esp;江年希捧着书:“啊?还要考试啊?”
&esp;&esp;“分数达不到不能入学。”
&esp;&esp;“你是不是喜欢学习好的?”江年希抬头,问道。
&esp;&esp;“我喜欢你健康,开心,江年希,我对你没有特别的要求。”
&esp;&esp;江年希又不说话了,煽情的话都是他挑头,又是他断尾。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难过就是难过,现在的希仔还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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