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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五间房”村落的山坳,翻过山,来到“棒槌沟”大队,见到了亲家老杨头。
老杨头听完了他们讲述的女婿身上发生的事情,以及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老杨头听完他们的讲述后,沉思片刻,然后说道:“你们两人先回‘五间房’,我这就去松岭村找个人。天黑之前,我一定会到‘五间房’。”
“松岭村”村山上有个老道洞,老道洞里住着一个老道士,村民们都叫他吴老道。
吴老道是青龙山,青龙派,第三代掌教吴青玄。
吴老道跟师父为躲避战乱来到松岭山上寻得一处山洞作为修行洞府,师徒两人每天研习教法,为周边百姓解难渡厄,受济供养。
吴老道师父羽化仙登后,国家开始进入了政治文化动乱年代,久居在山洞的吴老道被迫脱去道袍,成为大队一名普通社员,每日也要跟社员们一起下地干活挣工分维持生计,还要时不时的被拉到大队部批斗,因为他的罪名是传播封建迷信的牛鬼蛇神。
即使吴老道每天要走十几里山路,去村里干活,挨批斗,他也坚持住在山上老道洞内,打坐修炼,研习教法。
大队和公社革委会也拿他没办法,毕竟谁家遇到事了,还要偷偷找他消灾解难。
“棒槌沟”到“松岭村”要走十几里路,到了“松岭村”还要再走十几里山路才能走到松岭山上的“老道洞”。
杨老头跟吴老道来往过几次,每次两人都是相谈甚欢。
在这大山里,能找到一个能谈得来的人不容易,所以两人虽不常来往,但却是交情不错的朋友。
杨老头走到松岭山上的“老道洞”,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他看到吴老道,就把发生在自己姑爷身上的事跟他说了,求他务必要帮这个忙。
吴老道听后,也没犹豫,答应杨老头现在跟他去“五间房”看看去。
两人去往“五间房”的路上,杨老头问吴老道化解这件事有多大把握。
吴老道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这件事不好处理,他去了也是想跟它们谈一谈,看看人家有什么要求再说吧。
他们修习道法的是外来的,黄仙当地地仙,吴老道在松岭山上这么多年,有过往来,但没有深交,跟它们谈谈,还要看人家能给自己多大面子。
杨老头知道这些仙家在东北这一带是怎样的存在。
吴老道毕竟是外来的,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吴老道身单力孤,能陪他过来看看,已经算是够朋友了。
他不能勉强吴老道什么,只能顺其自然。他姑爷能不能度过这场劫难,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杨老头一路上都是惴惴不安,天快要黑了的时候,两人终于走到了“五间房”孙长征家中。
两人进屋看到一家人精神都是萎靡不振,孙长征还是神志不清地躺在炕上,身体还在不停抖动着。
吴老道走过去,拿过他的手臂,三指搭在他脉门上,皱了皱眉头,然后放开手,看了杨老头一眼,转身走出屋子。杨老头知道吴老道看他那一眼,是有话跟他说。
杨老头跟着吴老道走到院子里,吴老道转头小声对杨老头说:“你姑爷被黄皮子的魂夺舍了。等他清醒过来时,就不再是他本人了。哎!这件事怕是难办了。在他体内的魂,就是他打死的那只黄皮子的魂。它不但要让你姑爷死,还想用他的身体活着。”
杨老头一听吴老道的话,顿时就被惊呆住了。怎么会这样呢?他姑娘以后是不是还要跟黄皮子过一辈子啊?
“老神仙,真的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杨老头急切地问道。
吴老道伸手拍了拍杨老头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杨老友啊!这都是命啊!他要了人家的命,人家是来讨命的。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可以跟它们谈谈,看看它们究竟是想干什么。占人的身体是有违天道的,不会持续太久的。但愿它离开时,能放你姑爷一马,给他留条命。”
杨老头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按照吴老道说的办法,今晚让他跟那些黄大仙们谈谈了。
在孙家吃了顿饭,杨老头和吴老道跟惴惴不安的孙家人一起坐在屋子里,等着黄皮子们的送丧队伍过来。
还是昨晚那个时间,快到凌晨之时,由远及近又传来了刺破耳膜的唢呐声。
院门再次“吱呀”一声自动打开,手举灵幡的人跟昨夜一样率先走进院子,站在屋门前。
抬棺人进入院内,将棺材摆放在院中间,紧接着院子里发出了悲怆的尖利哭丧声。
唢呐声与哭丧声凄惨哀鸣,凄厉骇人的恐怖氛围席卷在孙家屋内每一个人心头。
已经穿上道袍的吴老道站起身,抖抖身上的衣袍,回头看了杨老头一眼,说道:“杨老友,贫道这就去了。结果怎样,你们都要做最坏的打算,我会尽全力的。”
杨老头感激地点头道:“老神仙,谢谢了!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好!你能欠我人情,还是
;我赚了,哈哈哈……”吴老道说完,一挥衣袖推门走了出去。
吴老道走出屋,站在门前,神清气闲地看向院子中哭丧的人。
在吴老道眼中,面前的人都是一只只的黄皮子。
身穿道袍的吴老道还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唢呐声与哭丧声戛然而止。
吴老道看向它们,率先开口道:“诸位仙家,久仰大名。今番前来,是为这户人家之事。”
说罢,他微微抬手,指了指身后那户门窗紧闭、黑暗无光的屋子。
“哼,道士,我等来此,只向孙长征讨命,不会牵扯无辜。这是深仇大恨,我等不想与你产生过节,你还是离开吧,这件事你不该管,也管不了。”
说话的是一位身形高挑、目光锐利的男人,这些黄皮子应该是以它为首。
吴老道轻轻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仙家修行不易,若因一时嗔念,坏了自身修行根基,岂非得不偿失?”
他目光真诚地看着黄仙们,接着说:“孙长征正在接受你们的惩处,且这家人已然知晓过错,内心惶恐不安,日夜忏悔。”
另一位身形娇小的黄仙,满脸怒容,尖声反驳:“忏悔有何用?我同族性命已丢,岂能如此轻易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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