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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幽深潮湿的内室通道,一股久违的草木气息混合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
陈昀、墨琼和啸天踉跄着冲出洞口,刺目的阳光瞬间洒满全身。
他们贪婪地呼吸着清冽的空气,感受着阳光灼烧皮肤带来的真实暖意,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活着……真好!”陈昀仰起头,闭着眼,任由暖流驱散骨髓深处的阴寒。
墨琼和啸天也学着他的样子,深深吸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哥仨相视一眼,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后怕在眼中交织,最终化作释然的大笑,在山林间回荡。
啸天更是兴奋地绕着两人转圈,尾巴摇成了风车。
“三年前,面对正阳山那老邪修,我们只能任人宰割,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陈昀抹了把脸,眼神锐利如刀锋,“如今呢?一个淬体九重巅峰、用顶级资源堆起来的邪修崽子,被我们兄弟联手撕了!这就是进步!”
墨琼挺起小胸脯,啸天也昂起狼,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斗志。
昀哥的话像火种,点燃了他们心中对力量的无限渴望。
“现在咱们仨都能修炼了!昀哥找到了路,我和啸天也各有奇遇!”墨琼挥舞着小拳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以后?嘿嘿,各大界域都得留下咱们兄弟的名号!”
啸天“嗷呜”一声长啸,仿佛在应和墨琼的豪言壮语,咧开的大嘴几乎要笑到耳根。
“昀哥,我们还回宗门吗?”墨琼兴奋过后,想起现实问题。
“不回了。”陈昀望向天际流云,目光深邃而决绝,“就当我们死在了血绝老鬼手里吧。这样……秀缘也能彻底断了念想,一心追求她的无上大道。”
提到那个名字,他心底深处仍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钝痛,但很快被更坚定的意志压下。
“那我们去哪?”墨琼追问。
“天大地大,何处不可为家?”陈昀收回目光,眼中是闯荡四方的豪情,“找个灵气充沛的隐秘之地,苟起来修炼!实力,才是立足之本!走!”他大手一挥,率先迈步。
就在这时——
“咔嚓!”
一道刺目的雷光撕裂长空,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落在三人面前。
电弧散去,一个挺拔如松、周身隐有雷光缭绕的身影显现,正是流云宗刑罚长老——李清风!
“李长老!”陈昀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
完了!山洞里那两具“杰作”还没来得及处理!
尤其是血腾那不成人形的尸体,以李清风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绝非普通搏杀所致!
李清风面沉如水,眼中带着明显的惊疑:“陈昀?你们……怎会在此地?”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三人,最后落回陈昀身上,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电光石火间,陈昀脑中念头飞转。
硬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跑?更无可能。
唯一的生机,在于主动出击,扰乱对方思路!
“长老!”陈昀猛地踏前一步,脸上布满悲愤与惊惧,“我们是被宗门内鬼出卖了!有人要置我们于死地!我怀疑……这与当年陷害李珣仙师的,是同一股势力!”
“什么?!”李清风如遭雷击,周身气息猛地一凝,无形的威压让空气都沉重了几分,“你说清楚!”
陈昀深吸一口气,语极快地将飞舟遇袭、血绝老鬼现身、弟子惨死、白武兴被废、以及被掳至老巢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他的叙述半真半假,重点引导着李清风的思路:
“……血绝老鬼离开后,白大哥……白大哥他为了救我们!”陈昀声音哽咽,充满“悲痛”,“他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强行燃烧了最后一点精血,短暂恢复了部分力量!他……他与血绝老鬼的孙子血腾,拼死搏杀,最终……最终同归于尽了啊!”
他指向洞内,眼中“泪光”闪动,将血腾那惨烈的死状,巧妙地“嫁接”到了白武兴的“壮烈牺牲”上。
李清风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陈昀的言语:“针对白武兴?何人……与珣儿有如此深仇大恨,连他昔日身边一个不起眼的跟班都不放过?”
“或许……”陈昀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带着引导性的“猜测”,“李珣仙师和白大哥……无意中知道了某些人的天大秘密?所以对方要赶尽杀绝,永绝后患!”
他不断抛出“内鬼”、“秘密”、“灭口”等字眼,搅动李清风的思绪。
“此事疑点重重,待回宗后再细查。”李清风沉吟片刻,目光转向幽暗的山洞入口,“血绝老鬼狡诈,我疑他可能遁回老巢疗伤。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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