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刘钦自己心绪不宁,却不愿坏了旁人的兴致。况且僵持数月,总算盼来一场大胜,便好似久旱逢甘霖,正该趁此机会给绷紧的弓弦松一松。
他从年少时便居于要路之津,当然知道治人治军当张弛有度的道理,更何况想要巩固与熊文寿的关系、再把秦良弼招徕麾下,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因此听张大龙发问,毫不犹豫应下他,很快收拾好自己,神色如常地前去赴宴。
他换上身玄色府绸直裰,外罩一件保暖用的墨绒布开襟大褂,头戴折角巾,家居便服打扮,但一眼望去,总显得有几分威严肃穆,不大像是为了庆祝而来,只有腰间一条荔枝红的丝带显出些许喜庆之意,让人忍不住多瞧两眼。
刘钦到时,诸将吏早已入席多时,互相交谈着,或是攀叙旧情,或是探讨此战得失,见他进到厅内,纷纷起身避席施礼。刘钦面上带笑,环视一圈,扫过其中几个人时,眼光闪烁几下,却不动声色,笑着让众人坐下,温声道:“今日大摆宴席,正是为诸公庆功,加上年关将近,万象更始,更该庆贺,都不必拘礼。除去值夜将士之外,今晚大家不醉不归,等到宴罢之时,我可要挨个检阅各位醉态如何。”
众人称谢,秦良弼随大流坐下,把这话当了真,心道:哎呦,那可不妙。俺千杯不醉,就是喝到明天晌午,也没有小太子要的那什么“醉态”,说不得一会儿只能装他一装,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学醉汉耍酒疯也没啥难的。
刘钦坐下后,便命人布酒传菜,照例说了些慰劳众人的场面话,因为面含春风,扫尽威棱,又故作笑语,引得席间氛围渐渐活络起来。
大多数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见他的人都暗暗松一口气,心道别看太子名头吓人,没想到他私下里是这般好相与的人。加上酒过三巡,舞筵笙动,歌席正暖,不由得有些飘飘然了,想自己受太子如此赏识、如此嘉奖,将来青云直上、图画凌烟,只是眼前之事,恨不能朝廷的诏命今夜就加急送到,一天也多等不了。
但还有些人同刘钦事先便有接触,知道他是怎样的人,见他温词娓娓,笑意盎然,只觉不寒而栗。譬如秦良弼,曾被刘钦打过当头喝棒,随后又被几颗甜枣给喂得晕头转向,来途那一番交谈过后,更是暗自心为之折,如何不知他的厉害?更不必提他到现在也没完全想清楚,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他怎么就从好好的商丘坐到了睢州的衙门里面,和这帮人拼起了酒。
想不通归想不通,这会儿看刘钦这幅作态,他只预感一会儿怕是有人要倒大霉,可是初来乍到,不知内情,猜不出这个倒霉蛋是谁,只能暗暗祈祷着不是自己。想他这一路上规规矩矩,没有哪里得罪了刘钦,既有功劳又有苦劳,加上刘钦几次对他举杯,尽说好话,因此吃下几杯酒后,便泰然自若起来。
他这边饮酒吃肉,好不痛快,那边却有人心头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正是成业。他实在一千个一万个没想到刘钦居然会去而复返,这会儿回忆起那天对陆宁远说过的话,悔得恨不能咬掉舌头。幸好陆宁远因为伤重,不在席间,但不知道回城之后,他有没有在刘钦面前状告自己。而且陆宁远本人不在,他那几个铁杆,譬如那个张大龙,还有那个落第秀才,叫李什么的,都远远坐在末席,时不时对他怒目而视。他毫不怀疑,只要一有机会,这几个人肯定马上就要扑过来在他身上狠咬一口。
他越想越觉不妙,看刘钦脸上常带笑意,仍放不下心来,不住偷眼看向熊文寿。熊文寿心里也不得劲,想到自己巴结刘钦两个多月,可谓面面俱到,毫无疏漏,谁知道功败垂成,偏偏临到了上了眼药,当下不胜懊恼。
但他绝不肯表现出来,仍是饮酒如常,见下属几次求助般看向自己,知道他一向对自己忠心耿耿,这次事说到底也是因为他“护主”心切,若是保不下他,将来谁还敢给他做事?当下便也对他打了几个眼色,让他放心,有什么事自己一定替他担着。
成业见上司气定神闲,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暗暗松一口气,吊着的心放下来些,这才搁下酒杯,伸出第一下筷子,就听上头刘钦慢条斯理地道:“这一次力败猾虏,一扫寇难,枭首贼酋,耀威敌庭,实赖席上诸公夹辅,与众将士用命,刘钦年幼,不敢居功。奏捷的露布已快马传去京城,等过几日清点完毕,各纪勋庸、叙功劳、定懋赏,届时钦定向朝廷乞加封赠,一一为诸位表功。”
他声音清朗,如风动碎玉,泠水激石,更又带一股雍容之气,听在耳中,别提有多舒服。加上说的又是这样一番好话,有如盛夏午阳,照得人通体暖洋洋的,直让骨头都轻了三两。一时间,席间众人无不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听着他后面的话。
谁知紧跟着他话锋一转,忽然间图穷匕见,“功不唐捐,责有攸归,国家多难,处事需平。钦虽不才,心中却有一杆秤,论功论罪,不敢偏私,定不使任事之士因名微位卑而功劳埋没,也不会让昏瞀营私之徒久窃高位,偾军误国。”
说到后面,肃杀之意已是直透而出,如疾风之卷秋箨,瑟瑟寒意眨眼间便在中庭扫过一遍,直逼每人面门。
成业心里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嗒”一声掉在案上。
刘钦双眼一转,顺势循声问过去,“成守备,你说是么?”
他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短短七个字听在成业耳中,不啻七道落雷连番劈下,惊得他登时变色,猛一抬头朝刘钦看去,更是魂飞天外。
却见他不知何时收了笑意,威容俨肃,面如寒霜,一双凤眼微微向上挑着,冷电般的目光正向自己扫来,不禁双腿一软,幸好正坐在椅子上面,不至失态。
但随后刘钦就继续道:“我突围那日,你奉命布置疑兵,成功迷惑夏人,我能成功脱身,便有你的功劳。来,咱们两个同饮一杯。”
成业愣了一会儿,随后猛一回神,不敢耽搁,两手摸到杯子,哆哆嗦嗦捧起来,还没入口,先撒了一半,酒水顺着杯子滴滴答答淌在桌上,他浑然未觉,酒杯抵在嘴边,偷眼看向刘钦,见他已经举袖饮下,忙也把杯子一扬,喉咙一滚,将剩下半杯酒倒进肚。搁下杯子时,头顶已出了一层热汗。
刘钦也把杯子放在桌上,发出轻轻一声脆响。随后,那两片纤薄的、因被酒气所激而显得格外红润的嘴唇张开,从那里面吐出轻飘飘的十个字。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成业浑身一抖,椅子向后直推出去,下一刻人已扑地跪倒。
“你甩开夏人,回程之时,为何违我节度,抗我将命,不去接应兵力最弱、被夏人围攻最急的第三路疑兵,坐视其被夏人足足围攻半日,士卒死伤无数,几乎全军覆没,自己却一门心思往城里跑?”
“这、这……”成业急得半晌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勉强开口,磕磕巴巴道:“当时正值混战,末将一时没有看清,以为那一队人已经打没了,这才、这才打算回城,绝无……绝无违背殿下之令的意思,请殿下明鉴!”
“一时没有看清?”刘钦把脸一沉,“你久在军旅,不同常人。像我这般刚上战场初历戎事的生手,都知道只要一方还有人活着、交战没有结束,就必有金鼓声、催战声,必然令旗摇动,羽檄交驰,只要不瞎不聋,就是隔在数里外也能清楚看见、听见。你却说没有看清……哼!”
刘钦冷笑一声,“你自己说,到底你是怀着私心,还是德不配位?”
他抛出两个选项,成业哪里敢接?忙越过桌子,在厅中重新伏地叩首,满面大汗地看向老上司。
熊文寿清清喉咙,便要起身,刘钦却不给他插话的机会,紧跟着又道:“后来因周侍郎顾念袍泽之情,大局为重,持正将城门暂闭,你别无他法,只得前去救援。但与陆宁远会合之后,你那时说什么话来?”
成业面如死灰,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刘钦毫无恻隐之心,冷冷又道:“你说我是陆宁远的靠山,说我这一去定然不会回来,还说我对他故作信重,骗得他的忠心,反手就将他置于必死之地,毫不顾惜。在你眼里,我就是这般以私废公、胆小如鼠、背信弃义、口蜜腹剑之人,是么?”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正文已完结,正在更新番外。钓系颜控受×天真美人攻「他对我说我不想死,然後,被我亲手捅穿了胸膛。用的是他帮我铸的剑。」前世荆牧芜以自爆同归于尽为代价杀死蝣粟,重生後却发现这一世的蝣粟,跟他的心上人秦裴漪长着同一张脸。秦裴漪长的很好看。那双含情眼朝他望过去,就让他顿时心软。哪怕那张脸跟蝣粟一模一样。秦裴漪为他铸剑,所造的所有造物上,都习惯刻一朵彼岸花。而那时他站在忘川,身边是蝣粟,彼岸花海盛开,好像要淹没他一样。直到乎尔池攻破山门,监天镜指向秦裴漪。荆牧芜在血涂阵中刺穿爱人心脏,却听见背後传来蝣粟的声音疯子。烈火高燃,淹没了秦裴漪的尸身。三十年後,蝣粟重临人间,荆牧芜攥着刻了彼岸花的残鸢闯入高塔男人一身红衣艳丽无比,那张熟悉无比的脸看向他,好像早有预料他的兴师问罪般好久不见啊,荆峰主。(小剧场)仙门警戒,万剑指向不速之客。从一开始,而那万剑所指之人却只是笑着看向荆牧芜,就根本没有秦裴漪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是我。双c,人物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极端控勿入排雷有副cp内容标签前世今生天作之合仙侠修真重生甜文HE其它美人攻...
...
...
文案千岛言,一个异能高危的疯子,来历不明,异能不明,自我愉悦至上。曾在龙头战争中与费奥多尔搭档,联手让整个横滨陷入混乱,死伤人数几乎要染红横滨蔚蓝的海。凭借着强大又神秘的异能和反复无常捉摸不透的性格让无数人头疼棘手。好不容易盼到对方离开横滨,没过几年对方居然又回来了!正当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时,千岛言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让大家都摸不着头脑。原本在龙头抗争中喜怒无常前脚与涩泽龙彦志同道合後脚能为了中原中也跟对方化为塑料友谊的千岛言,在街头与港口Mafia重力使大打出手居然是只为了能够帮老奶奶搬运包袱??无数次挽救了一个无知青年入水上吊跳楼死亡的命运,即使对方看起来鼻子都快气歪了。当他的老搭档回来找他想要继续合作时,正义市民千岛言直接打包将对方送入了橘子,声情并茂的称一切都是因为对方馋自己身子??更甚者还加入了武装侦探社,扬言要与那位以理想为人生目标的国木田一起追求理想???一系列弃暗投明金盆洗手洗心革面的操作惊翻了衆人,直到後来千岛言被表扬成三好市民的时候衆人开始逐渐相信这个男人居然真的洗心革面後,反复无常捉摸不透的千岛言居然又跑去跟费奥多尔混在一块了!!cp某个喜欢啃指甲的饭团(费奥多尔)主场横滨,掺一些其他世界背景板注私设如山1混杂各种插叙倒叙(仿佛写正叙会烫手一样x)2一切发生都会有前提,所以不要激动(?)3节奏比较慢热丶有一点点意识流4主角混乱中立,无副cp内容标签综漫系统爽文文野轻松千岛言费奥多尔其它王权者丶文豪衆丶异闻一句话简介愿你的灵魂上永远留有我的痕迹立意无论如何都不要忽略情感的存在...
文案推推预收嫁入高门的omegaao生子文,简介放在下方呀林木渝是个beta,他有个结婚七年的alpha丈夫江赫但他的丈夫突然出了车祸,记得所有人,唯独不记得他们的婚姻。林木渝匆忙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见一群人围着自己的丈夫,而他的丈夫只是冷淡看了他一眼,再无之前半分温情。他说,他是江赫的beta丈夫,他们结婚了七年。但江赫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beta吗?江赫家世显赫,记忆停留在了十八岁,那时候林木渝只是他的学弟,一个遭他厌烦的学弟。没有人会喜欢一个beta,尤其是alpha。林木渝脸色瞬间煞白,他往後退了两步,眼神却依旧坚定当年是你追的我,就算你不喜欢beta,你也和我在一起九年了。江赫靠在病床上,他闻言扭头看过去,直接问是吗?那你能让我看看你的後脖颈吗?他歪着头笑了起来,有些顽劣地开了口其实你全身上下都被我的信息素腌入味了。江赫看着林木渝苍白的面容,他低下头轻声道你的确是我的丈夫,但我的确不喜欢你。林木渝捂着後脖颈没说话,转身就走了。死alpha,最好一辈子别记起来。林木渝身为江赫的丈夫,必须要担当起照顾伴侣的责任,他每天煲好汤给对方喝,本以为江赫不想看见他,没想到二十八岁的江赫是条狗,十八岁的江赫也是条狗。林木渝又一次被江赫按在了床上,他死死瞪着对方你是不是有病?老公你好香啊。江赫低下头埋在他颈窝深吸口气,我想咬你。林木渝用力推开江赫,他冷笑一声beta不能被标记,咬什麽咬。但是他并不能拒绝江赫的亲密,因为他怀孕了。beta孕期是极度需要alpha的陪伴的,林木渝本以为自己瞒得很好,直到有一天他听见江赫和他的小竹马的谈话。江赫语气慵懒,嫌恶地看了眼对方omega又怎麽样,林木渝是我的爱人,我们合法持证的。说完他突然笑了起来,看着人一字一句忘记告诉你了,我丈夫怀孕了,你也知道的,beta腔体很深江赫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了门外的林木渝身上,他说想要受孕并不容易如果他不爱林木渝,又怎麽会一遍一遍在beta上留下他的标记?无论失忆前後都十分爱老婆的爹系alphavs清冷敏感的大美人beta小可怜坚韧受vs疯批扭曲攻,双洁,有火葬场白弃是个贫民窟最底层的omega,他没有父母没有钱财,每天只能靠着打工度日。但他捡到了一个alpha。alpha身上什麽都金贵,白弃把人捡回家後就卖掉了对方身上值钱的东西,他是不打算管alpha的可是alpha醒了,傻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也不记得自己叫什麽,而且还要跟着白弃生活。alpha很黏人,白弃只好把alpha留在身边,对方力气很大,可以赚很多钱。alpha还说他喜欢白弃,想和白弃结婚,生孩子。我想和你结婚,然後我们换个大房子,搬出贫民窟。alpha说了,白弃就信了,当即就准备去注册结婚。可就在他们结婚第二天,alpha不见了。白弃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直到他发现自己怀了孕也发现了自己的alpha。原来他的alpha叫做祁赫衍,是帝国的皇子,再见面时对方只是嫌恶的看了人一眼等孩子生下来後你就离开,然後我们离婚。白弃不知道为什麽alpha会变成这样,但他只是喏喏地说了一句好。白弃嫁入了皇室,但周围人都不喜欢他,祁赫衍也不喜欢他。床上咬他的腺体,床下就嫌弃他脏,白弃不喜欢这样的alpha。还有人和白弃说你的alpha要和别人结婚的。白弃这才知道,原来祁赫衍还要娶其他omega那好吧,他也不喜欢祁赫衍了,也不要孩子了,生下孩子後他就回到贫民窟做回人人嫌弃的omega。只是祁赫衍骗人,白弃又在贫民窟被抓了过去,还对他说我爱你,对不起。我都想起来,我只爱你一个人。哪怕不要我也要我们的孩子,好不好?alpha真是奇怪白弃只是垂下眼眸,他看着襁褓中的婴儿,冷漠又认真我不要宝宝更不要你。内容标签生子甜文ABO忠犬失忆林木渝江赫一句话简介alpha丈夫失忆了怎麽办?立意不被困难打倒,努力寻找幸福...
重生到滴血验亲现场的天崩开局,安陵容努力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先搞掉拖後腿的安比槐,再慢慢向前世辱她之人逐个报复,最终收获圆满人生。1丶安姐还是安姐,不是好人2丶安陵容的容貌借助了原着的描写,很会迷惑人的相貌3丶不黑甄嬛的智商,开局甄嬛就已经是熹贵妃了,更多的是像大权在握的政治家,长于谋略4丶安陵容与甄嬛会对过去的姐妹情,偶有感慨,但是两人还是对立的两方,不会和解5丶安陵容有了新的姐姐,全心全意将她放在第一位的姐姐6丶本文是电视剧衍生文,不是原小说衍生文7丶不黑纯元,纯元就是原着中的白月光,认定纯元心机的读者请自行避雷,虽然她没什麽戏份,我也不希望别人在我的书下面,骂一个最无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