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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阿利斯泰尔压低声音,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分析什么重要军情般,对自己低声自语。
他的视线在亥伯龙和莫特默之间游弋,又用更肯定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很不对劲。”
他盯了一会儿,眼见莫特默一直在长吁短叹,而亥伯龙在故作不知,但浑身上下分明都是低气压后,心中有了决断。
他先是像读不懂空气般,自若地朝亥伯龙问道:“哈哈哈亥伯龙,这是怎么啦?需不需要我……”
“滚。”
被毫不留情撅回来,他又自然地转而问起莫特默:“莫特默,你……”
莫特默唉声叹气,恹恹地说:“你不懂。”
阿利斯泰尔无辜地眨了眨眼,在眨眼间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像是找到了一个关键证据的侦探,震惊道:“绝对不对劲!”
“大惊小怪。”一个平静的女声忽地在他背后响起。
“这有什么不对劲?”
塞拉菲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与他一同看向房间内陷入僵局的亥伯龙和莫特默,淡然又笃定地说:“他们之间不产生矛盾才是反常。”
顿了顿,她继续以一种洞悉一切的口吻道:
“即便亥伯龙和莫特默之间一时半会找到了和平共处的方法,但迟早有一天他们之间也会分崩离析。”
莫特默可是要成为世界之王的猫,现在的亥伯龙能被一个饲主的名头安抚住,但等到之后,一辈子没有低头的亥伯龙,怎么可能真的心甘情愿臣服于莫特默?
别看亥伯龙和莫特默好像只是闹了别扭,他们现在进行的,其实是一场事关权力,没有硝烟的战争!塞拉菲涅在心中深沉地补充。
“不过这样一来,得将亥伯龙之后不在我们之中的可能性列入计划了。”她轻声自语。
阿利斯泰尔“唰”地回头望向一脸看好戏的塞拉菲涅,满脸吃惊:“什么?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莫特默和亥伯龙之间的矛盾都已经激烈到要将亥伯龙遣送回去了?!
而房间内,莫特默满面愁容地叹了好一阵,都没见亥伯龙有什么反应,最终只好停下了这种无用功。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呢?
莫特默将下巴搁在爪子上,苦恼得脑海中像是有一个线全都绕在一起,连线头在哪都找不到的毛线团。
他没哄过人啊,一直以来都是别人来哄他的!
他都给台阶下了,亥伯龙怎么还不下来?!莫特默既委屈又理直气壮。
而且……
莫特默又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一次,是无声的。
他也不知道亥伯龙怎么就生气了。
莫特默怔怔地想,
明明解除契约这件事不是亥伯龙一直想要的吗?他甚至在第一次见面的就这么要求了。
而至于利用完亥伯龙就丢的问题,他也解释了啊。
莫特默放空思绪,呆呆地望着虚空中的一点,彻底没招了。
目睹了一切的阿利斯泰尔半掩住嘴,侧头对塞拉菲涅悄咪咪地问:“真的没关系吗,要不我去……?”
虽然嘴上还在问着意见,但他的脚尖已经蠢蠢欲动地在往房间里探。
什么?你说阿利斯泰尔真是太好心了,竟要帮忙调解莫特默和亥伯龙之间的矛盾?
哈哈哈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阿利斯泰尔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
亥伯龙和莫特默发生了矛盾……有这种好事?这不就代表他的机会来了吗!
而且亥伯龙有什么好操心的,就对方那个脾气,阿利斯泰尔没笑着路过亥伯龙爽朗地说一句“活该”都是因为他真的打不过亥伯龙。
相反,莫特默因为迟迟得不到回应,小小的脸上满是愁绪,目光也十分灰暗,看得阿利斯泰尔恨不得赶紧挠挠莫特默的下巴,摸摸小猫的脊背,让莫特默重新恢复活力。
“想什么呢。”塞拉菲涅抱臂,语气悠然地点明,“他们之间,吃亏的只会是亥伯龙。”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朝房间抬了抬下巴:“你不是来找莫特默大人的吗?尽管去吧。”
阿利斯泰尔确实没听懂,但这不重要。
他“砰”地原地化作一头健硕的白狼,蓬松的尾巴像旗子般摇摆,甩着尾巴就奔向莫特默。
正走神的莫特默被凑过来的大狼吓了一跳,眼中重新有了聚焦的光。
他听着阿利斯泰尔热情的邀约,本还犹豫地看了亥伯龙一眼,可很快受不住激。
在被轻轻地咬了一口耳朵后,本就薄弱的矜持顿时溃散,莫特默跳下高高的垫子,还没站稳就被白狼亲热地圈着,推着,一同跃出房门。
塞拉菲涅早已微笑着让开道路,目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一开始的走,再到小跑,再到跳的脚步,最后一同消失在长廊的转角,嘴角的弧度加深,已经看到了结局。
亥伯龙恐怕自己都还没弄清他在气什么,竟还指望心思澄澈如水的莫特默能发现?
想着,她颇感有意思地轻轻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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