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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与儿子之间的对话气氛和谐,温情脉脉,俨然一副父子情深的姿态。
但莫特默看着这一幕,只能想到亥伯龙记忆里前太子那张狰狞不甘,丑陋的脸,以及前龙王在亥伯龙杀死前太子后无能狂怒,只能挥袖独自离开的狼狈模样。
莫特默心里一乐,微微眯了下眼,坏点子在心底咕噜噜地冒泡,随即忽地冲下王座,直冲那个背对着他,毫无防备的蓝龙背影。
议事厅殿堂深远,穹顶高阔,穿行在大殿内,龙王步履从容,注视着身边年轻的蓝龙,心情泛起一片轻松与平和。
这是他的太子,他的第一个儿子,也是众多子嗣中实力最出众的那个孩子。
他作为龙王,后宫中有数不清的嫔妃妾室,也不乏一些宫外的风流韵事,儿子也有不下两掌之数,但在他心中,只有眼前的这个孩子才是他的儿子,其他的不过是用来证明他的生育功能的点缀。
而被他寄托了厚望的太子也没有让他失望。作为儿子,自幼长于自己眼前,孝顺贴心,深得他心;作为太子,他实力强大,足以服众。
虽然现在还有些稚嫩,但他离退位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有充足的时间足以教导好自己的继位者。
龙王暗自颔首,目光抚过太子挺拔的身姿,只觉处处顺心,处处满意。
“平时做事不要太毛躁,等上战场了,任何轻忽大意都可能是致命的错误。”他忍不住叮咛。
太子却有些不以为意:“父王放心,我已经不是幼龙……”
就在这时,
“扑通!”
太子忽地脚步一错,整个龙竟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切切实实地以面抢地,摔了个马大哈,鼻子狠狠磕在光滑的地砖上,发出响亮的“咚”的一声。
龙王:……
太子:…………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大殿中蔓延。
几秒后,太子的手臂颤抖了一下,缓缓撑起地面站起。
“我。”他嘴唇嗫嚅了一下,又猛地咬住齿根,没能继续说下去。
得益于龙族强韧的体魄,他并没有受伤,既没有流鼻血也没有鼻子骨折,只是那下撞击过于实在,他的鼻头通红,在脸上显得格外醒目。
龙王从最初的惊愕缓过神来,宽慰道,“是最近训练过于疲惫了吧?辛苦了。”
“是,是……”太子赶紧顺坡下,可脸上的皮肉还在尴尬地微微抽动。
与面对龙王的强装镇定不同,他的内心早已天翻地覆,几乎是既羞愤欲死又惊怒难平。
刚破壳的幼龙都不会做出被自己绊倒这种蠢事,而他,刚刚却在自己的父王面前上演了这一出,更讽刺的是,还是在信誓旦旦保证自己绝不会毛躁后连一秒都没有到,就当场打脸。
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怀疑有谁给他使了绊子,他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在空旷的殿内自己绊自己平地摔?!
但这个空旷的议事殿根本没有供人躲藏的地方,又或者他难道要宣称是有人在他父王的眼皮底下给他下了咒,就只是为了让他摔一跤?
太子只能将这种难言的“狡辩”咽进肚子里,生平第一次遭受这种屈辱。
而他们都听不到,也看不到有一只黑白配色的奶牛猫,正明目张胆地蹲坐在太子的脚边,高高翘着尾巴,嘴边挂着得逞的笑,喉咙里奸笑个不停,就差把“我是凶手”写在脸上。
可看着后续龙王和太子两人之间的父慈子孝,听着龙王还特地给太子开脱找补的话语,莫特默又无趣地垂下尾巴。
他撇撇嘴,彻底丧失了那种恶作剧成功的快乐,随即又想起龙王的话:
“……同你,以及你母后……”
说起来,
莫特默的尾巴若有所思地弯起。
亥伯龙的母亲呢?既然亥伯龙长相出众,那他的母亲想必也不会逊色吧?
在外溜达了一圈,莫特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亥伯龙的训练室。
和他离开时别无二致,亥伯龙还在持续着那仿佛永无止境的战斗。
莫特默此时已见怪不怪,也不打算继续说服亥伯龙逃课,只自来熟地说:“龙,你结束了后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吃饭?我想见见你母亲!”
他期待地想象了一下亥伯龙的母亲会是一个怎样的龙,是会很严厉,很明艳大方的类型,又或,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龙?
亥伯龙的面色略有讶异,他定定地看了莫特默一会儿,似乎没想到莫特默会回来。
听到莫特默说的话,他沉默了一下,开口:“不能。”
还没等莫特默跳起来抗议或者进行歪缠,亥伯龙已经一脸平常地补上一句:“她早死了。”
早……
莫特默僵在原地,石化了般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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