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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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缝隙（第2页）

加上昨晚祁乐思的状况，让他越发觉得自己要失去他了。

那么至少约定过的约会，他还是期待可以实现。

听到“西餐厅”三个字，祁乐思心里泛起一阵无法压制的厌烦。

和林华川在那里见过面，那个地方他已经再也不想靠近。他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笑说：“下次吧。只有一个小时，折腾。”

“好，下次吧。”陆明泽搭住祁乐思肩膀进了电梯，“现在去公司饭堂，倒是能遇到新鲜出炉的奶黄包。”

祁乐思心不在焉地说“不喜欢奶黄包”，陆明泽笑：“我倒是挺喜欢的，圆鼓鼓的，像你开心时候笑起来的脸。”

他边说边自然地抬手去捏祁乐思的脸颊。

祁乐思身体一僵，继而突兀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陆明泽要捏自己脸颊的动作。

一时间，两个人都因为自己下意识的行为而愣住了。

电梯到了饭堂所在的楼层，滑开了门。陆明泽对着祁乐思抱歉地笑笑，指向门外：“我们不吃奶黄包。我给你找别的好吃的。”

他走出电梯，转过身，等着祁乐思。

祁乐思踏出电梯，却停了步。直到电梯门在他身后关上，他也一直站在那里，但视线一直锁定着陆明泽的眼睛，表情凝重。

心里泛起不太安稳的预感，陆明泽以不引起别人关注的声音紧张地唤了声：“小乖？”

祁乐思没应，也没动，他的视线依然钉在陆明泽的眉眼间，神情也越来越沉重。他一点一点抬起手，待到与心口平齐，又慢慢地一点一点垂下。

这样的小乖太不像平常了。陆明泽心里紧绷到了极限，他也顾不上自己和祁乐思是在公司饭堂的入口处，落地玻璃门可以隔绝不太大的声音却隔绝不了旁人的视线，只顾得上遵循本能地拉住了祁乐思下垂的手，急问：“你到底怎么了？”

祁乐思不答，只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

陆明泽加重了语气：“你昨晚到底见了谁？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祁乐思忽然不挣扎了。任由陆明泽抓住自己的左手，右手倏而抬起，果断地揪住了陆明泽的领带，把他拉近自己，问：“泽哥，你知道我爸妈的事情吗？”

陆明泽瞳孔里瞬息闪过慌乱，也立刻松开了紧握住的祁乐思的左手，同时刻意地移开了视线。

伤口就这么被揭开，祁乐思半步不退，把陆明泽的领带揪得更紧了，声音也更锋利：“你知道我爸的取向？”

但他的手，抖得实在太过于厉害。

陆明泽心里发疼，按住了祁乐思揪着自己却抖得不行的手：“你昨天，是去见你爸爸？”

他的声音也发着抖：“我应该陪你一起去的。”

祁乐思挥开了陆明泽的手，自己也松开了揪着陆明泽的领带，一字一句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妈妈和我妈妈说起离婚的前因后果和她要出国的决定的时候，我在场。”

祁乐思咬住了下唇，旋即松开，再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妈妈去英国的那天。”

那天。

那天他和妈妈道别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半夜台风来了，一道道雪亮闪电劈进瞳孔，炸裂雷声随即响彻。

雷声中，他用尽力气嘶吼哭泣，用崩溃情绪对抗震得他心里恐惧的一切。

也是在同样的雷声中，门被急急地敲响了。

虽然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崩溃，但到底客居别人家里，祁乐思不得不稳定住情绪，让自己去开门。

他没想到敲门的会是陆明泽，也知道自己红透的眼睛无法掩饰。

他已经准备好听到嘲讽，也准备好反击的词句。

但陆明泽却说：“打雷了。我有点怕。我和你挤一挤行吗？”

雷声炸了一整晚，陆明泽也把他圈在怀里一整个晚上。

他永远记得电闪雷鸣中，扑在自己后颈的呼吸有多暖。

那之后，陆明泽成了他最不可分割的倚靠。

却原来那一个他永远都感激的夜晚，是源于陆明泽的同情。

同情他有一个那样的爸爸，同情他也许会有一样的取向而被人侧目。

同情他没有家，也不会有家。

“小乖……”

陆明泽想要解释些什么，手机却响起来。

他低头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再抬起头时，只看到了剩下一分空隙便要关闭的电梯门。

和那道缝隙里，祁乐思冷冷看着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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