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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存山敷衍点头,抓到空隙就大跨步离开,生怕再被赖上。
那头周哥儿回了满芳斋,一抬眼就和大堂里的刘老二打了个照面,勉强笑了笑:“刘二哥。”
刘老二目光黏糊地在他脸上转了转,又瞧瞧对方身段,显现些猥琐气息出来。
“哟,周哥儿,去哪儿了,二哥哥今日没见着你,正想的不行呢!”
周哥儿脸色顿时跟吞了苍蝇一样憋屈,一想刘老二的靠山,违心地笑了下。
“劳刘二哥念叨着了,我爹爹呢,我去找他。”
“这么生分做什么?”刘老二去抓周哥儿的手,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敛了敛笑,“咱爹在二楼厅里小憩,上去就瞧着了,要我陪你上去不?”
“不用。”周哥儿说完就瞧着刘老二面色黑了些,忙添了句,“你忙,我自个儿去就行。”
说着匆匆跑上楼去,活像是在躲避什么毒蝎猛兽。
看得刘老二眼里阴郁翻滚,戾气肆意呸了口,骂道:“狗娘养的玩意,下贱婊子,看老子把你弄到手后,不玩死你!”
骂声不小,引得大堂的食客纷纷侧目,又被刘老二凶狠的目光给一一瞪了回去。
周哥儿几乎像兔子一样窜到二楼,胆颤心惊的合上门,面上是一片惨白,忍不住低声啜泣。
周老爷顿时从梦中惊醒,一看自家哥儿这样,忙上前抱着,不用说都知道咋回事,心疼的不行。
周哥儿紧紧抓住周老爷的手,不停哭诉:“爹,呜呜呜呜,我怕,今个儿刘老二又差人堵我,说咱家若是再不应他提亲,回头先叫我成了破鞋,要坏我名声,除了他看谁还要我,非好好磋磨我不成!”
“刚刚在楼下又混不吝的放话,叫一圈子不相干的人看了笑话,再这样下去,我......我实在是不想活了!”
周老爷心疼得不是办法,只歹跟着哭:“是爹没用,是爹没用!我可怜的娃儿哦......”
父子俩抱头痛哭一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门外又有人“砰砰砰”大力敲门,一听声音,竟是那个天杀的刘老二。
“周老爷,我大哥有请,您动作快点,不要叫人家等久了。”
父子俩止住抽泣,面面相觑,眼底满是不情愿和无可奈何。
周哥儿拿出帕子替他爹擦了擦泪,帮周老爷看着整好了衣裳,心情低落地开了门,一抬眼,就碰见刘老二拿毫无顾忌地打量目光,他害怕的颤了颤。
周老爷一迈腿,挡在他家哥儿面前,握握手好叫他安心。硬气一口撑起场面,沉声朝刘老二说了句“走吧。”
这头顾存山离了满芳斋在的街道,先找了野坡处理了木盒子,再随意找了个小摊吃了碗面,朝码头去。
边走还边思量店小二说的消息,钦差大老爷要来,那可比县太爷高出不少官阶,突出一个字,那就是“查”。说不定是个好机会,能把盘踞在平远镇多年的王虎子给一锅端了。
只不过这个搞起来水太深,光凭他一人,怕是不行。若是真能插手进去做假账,留下些罪证,心里有底些,以待后用,也算是造福一镇百姓。
他摇摇头不再去想,到码头一看,老赵不在,估计是被王虎子的人给叫跑了。
等下午扛了一货船,去领工签的时候,见着老赵在摊上正吃着茶,悠闲着呢。
远远见顾存山来了,打了个招呼,“事情都办妥了?”
顾存山挂上假笑:“还多谢赵叔相帮,提携之恩,小子定不敢忘。”
老赵拿眼瞅他,笑意不达眼底:“先前说你小子是个有福的,瞧瞧,这不就时来运转了嘛。”
顾存山做了个好好青年的样儿,笑了笑:“赵叔不妨说明白些。”
老赵粗糙的指头瞧了瞧桌面,一笑眼睛眯着,额头起了皱纹。
“这王老板哪,耳聪目慧,看中了你小子。让我回来告诉你,明天这码头就别来了,去满芳斋找他,人家要验验你有没有真本事!”
顾存山没想到消息来得这么快,属实有些意外,同时也不忘捧着老赵,后辈姿态拿捏得十足。
两人好叔俩的唠了会儿,话里话外暗中交锋几回,都被顾存山不轻不重地给绕了过去。一时间叫老赵拿不住轻重,也不好摆过多的谱儿,捶捶腰表示精力不济,结束了对话。
顾存山去兑工签,见着刘鼠子那几个跟班也老实的排在队伍里,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刘鼠子断了腿的消息早就传开了,树到猢狲散,他们这些小喽啰哪还有狐假虎威的资本?
本来他心里还有些没底,怕刘鼠子贼心不死,陪了命也要报复。可今个儿见了王虎子,他就明白了,对方管他是猫是狗,只看中一点,那就是人要有用。
刘鼠子人不怎么样,能力也不行,吃拿卡要蒙上昧下倒是一等一的,如今废了条腿,更是没用。任刘老二再怎么拉扯,也受不了王虎子重视,不足为惧。
他马上就能把欺负过乔安的人一一给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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