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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弓着腰也吐不?出?什么,纪羽头一歪栽在贺思钧肩头,哽咽道:“我要去医院……”
纪羽没想过胃疼会那么难受,疼得很清醒,痛点很集中,想昏也昏不?过去,只能硬熬到医院。
“止疼已经?上了,放松点。”护士说。
纪羽眼前黑黑白白,蜷缩得像个虾米,上腹的器官还?是在痉挛跳动,贺思钧的手罩着那儿不?让他碰,纪羽急得想哭,又记着这?不?是在家,憋着眼泪,睫毛一绺一绺地?糊得乱七八糟。
“确定是第?一次有这?种状况?不?应该啊,这?几天肯定有症状的,是不?是比较轻没注意?呢?”
贺思钧一面应着护士的问题,一面关?切着纪羽的状态,纪羽疼得半个字儿都说不?出?来,眼睛半睁着,头发都被汗湿了。
他哪里没症状,他就是不?舒服才情绪不?好,就是他以前全身疼的时候多了,对疼痛的耐受力也高不?少才没有大的反应。
纪羽从前是很怕疼的,从台阶上跳下来也要说脚痛,坐得久一点就说屁股要死掉了。
纪羽心情不?好怎么会没有源头呢,要分清楚他是饿了、困了还?是因为谁的问题不?高兴,又或是哪里难受,贺思钧很抱歉,他竟然相信过多的关?注对三年后的纪羽是种束缚。
因为纪羽病史复杂,还需要?做详细检查才能排除隐患,所以纪羽只?能在病房住下。
南华医疗资源紧张,贺思钧加钱也没?用,纪羽还是得和其他人住一间。
“你把帘子拉上干嘛呀,我都看不到窗了。”止疼起?效了,纪羽恢复了精神,觉着自己没?什么事撑着床想下地,他小声说,“这还是我第一次有病友呢,和人打个招呼呀。”
贺思钧手掌包着他肋间将人抱回床头:“不是说出了汗不舒服吗,我打点水拿毛巾给你擦一擦。”
纪羽眼睛一眨,乖乖哦了一声就靠回枕头:“那你快点回来。”
贺思钧点头,掀开帘快步离开。
病房里配了热水壶,贺思钧心?底抵触给纪羽用别人使过的东西,到住院部超市重新?买了生活用品才回去。
他走路快,一步顶人三步,电梯门还没?关,他走步梯已经?上了三楼。
等热水花了点时间,一来一回花了近十分?钟,再回来纪羽的病床空着,人已经?坐到了隔壁病床的陪护椅上。
隔壁病床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瞧着很面善,住进来有些日?子了。
不知道说了什么,纪羽眼睛睁得溜圆,眼尾的弧度都拉平了,连贺思钧回来了都没?发觉:“真的呀?还会有感觉啊?”
女?人说:“是呢,难受得不得了,生理?反射忍不住的。诶,你哥哥回来了。”
纪羽回过头看贺思钧,虽然见他面色平静心?里还是有点打怵,不过也没?忘记纠正:“我比他大,我才是哥哥。”
女?人抬高音调:“喔!看不出来!”
纪羽和她又说了两句才起?身,贺思钧朝女?人点点头,将帘子再度拉上。
伸出手指点了点水面,纪羽说:“晾了一会儿温度正好。”
贺思钧拧干毛巾,托起?纪羽下巴擦拭脖颈,纪羽仰着头,伸长脖子,异样的乖巧,说话的吐息吹动贺思钧长长了不少的头发。
“我和华姐说我们俩是兄弟,你不要?露馅了。”
“嗯。”
纪羽皮肤嫩,毛巾不用贴上去,热气儿就把皮肤熏红了。贺思钧放轻了动作,弄得纪羽痒痒。
纪羽:“你用点力呀,都没?擦干净。”
贺思钧:“本来就是干净的。”
纪羽:“其实我直接洗澡也没?关系,我刚刚看了卫生间挺干净的,华姐说每天都有人来打扫。”
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贺思钧回复,纪羽踹一脚,贺思钧腾出手来握住他脚腕:“不动,我加点热水。”
纪羽装了这一会儿也快装不下去了,脾气漫上来:“我刚刚给你说话听没?听见?”
毛巾沉入盆底,贺思钧低着头看不太?清表情,忽然脚腕上湿湿凉凉,纪羽一惊,低头一看。
好险,不是眼泪,是贺思钧的嘴巴。
纪羽压低了声音:“你在干嘛?!”
贺思钧面不改色,好像刚才的举动不是他本人做出的:“刚刚走神了,小羽再说一遍好不好?”
“你发烧了吗?”纪羽俯身贴上贺思钧的额头,“好像是有点烫。”
“你出了汗体温太?低了。”贺思钧撤开身。
纪羽没?想到贺思钧会先移开,前段日?子只?要?两人上身距离在一米以内,贺思钧就会想方设法把嘴巴贴上来。
现在怎么不亲,刚刚在自习室不是亲得很起?劲?
“不要?你擦了,没?听见就算了。”纪羽心?里不舒服,倒回去想缩进被子里,忘了自己脚腕还在人手心?里攥着,动作拉伸得太?过,小腿肌肉没?反应过来,瞬间僵硬得像块铁板。
纪羽胸口那口气还没?喘匀就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打断,咳嗽也没?劲,膝盖以下抽搐得厉害,转瞬又是满背的冷汗。
贺思钧的声音显得很模糊,像耳鸣。“腿伸直,没?事的,别紧张,对,你抓着我,我给你揉开就好了,别憋气。”
纪羽上身被抱起?来,托着他小腿肚的手掌能整个包住那硬块,贺思钧的体温很高,天然地适合热敷,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纪羽精疲力尽,也不管身下垫着是什么,埋着脸咳嗽,恍惚间帘子被拉开,听见了护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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