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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药。”沈念曦给先来的两个病人号了脉,把药方丢给她。经过沈念曦这段时间的训练,小太妹对药柜里的中药异常熟悉,抓药这样的事情,一般都能搞定。送走了几拨病人,陈妍眼巴巴的盯着桌上的那堆东西可怜兮兮的说道:“小念,不能光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啊,你这是资本家的非法剥削。”沈念曦白了她一眼,肚里传来叽里咕噜的声音,昨天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还真是饿了,她打开岑旭尧拎来的那堆东西,是几块卷饼,还有两盒老豆腐,她递给陈妍一盒,自己打开一份吃起来。“哇,是城南的老字号老豆腐哎,大老远的买来,小念,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这么有心?”陈妍一边吃,一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八卦着。“快吃吧,这都堵不住你的嘴?”沈念曦抓了一块卷饼塞进她的嘴里,一边吃一边琢磨,他怎么知道陈妍会回来?还是说,他买了两份,原本就给自己预备了一份?想你的生理行动上班时间过了好一会儿,雇佣的护士请假,陈妍便被沈念曦理所当然的留了下来,两人好一番忙活,到了下午五点钟,前来看诊的病人终于没有了。沈念曦把脖子上的那串水晶项链摘下来放在桌子上,璀璨夺目的紫水晶一般大小,浑然天成,在太阳光线的折射下,发出迷人的幽光。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一颗颗摩挲着,耳畔响起蓝皓轩清润柔和的声音:“念曦,金银太俗,不配你。”忙起来不觉得什么,一闲下来,满心满脑都是他的样子,他的声音像魔音一样在耳畔不断重复着,几乎要把她折磨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站在沈念曦的桌子旁,伸出脏的分辨不出颜色的小手怯生生的说道:“姐姐,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你就行行好,给我点钱吧?”沈念曦呆呆的看着那串水晶,继续神游着,陈妍不耐烦的对小孩摆摆手:“没钱,没钱,快走。”“姐姐。”小孩提高了嗓门,做最后一次努力。“哦,去买点吃的吧。”沈念曦从钱包里抽出十块钱递到男孩手中,转头对陈妍说:“小研,温柔点。”陈妍刚好鼓捣完手里的活儿,转过头刚要回嘴,突然瞪大了眼睛,扬起手臂,指着门口喊道:“小偷,站住,放下项链。”说完,急匆匆的追了出去。沈念曦看了眼桌子,那串水晶项链果然不见了,刚才要钱的小孩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儿消失在人群中。陈妍垂头丧气的走进来,对沈念曦嘟囔:“都怪你,心太软,那明明是个惯偷。”沈念曦的身子扶着桌子站起来,因为用力,脚底又是一阵撕裂的痛,在发现项链不见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没着没落,恨不得冲出去,哪怕搜遍a市,也要把那个小孩揪出来。可是现在,她放弃了,也许,冥冥之中这是天意,只有放下,才能解脱。“我报警吧,小念,那条项链很贵的,再说,那不是蓝皓轩送你的吗?”陈妍掏出手机,正要拨号。沈念曦握住她的手腕摇摇头:“算了,小研,一条项链而已。”她还想说些什么,她不稀罕,就当她扔掉了,管它是谁送的,她不在意…。可是,所有的话语梗在喉中,却不能发出一个字,她还是做不到那样洒脱。诊所开到晚上八点,陈妍出去买饭,沈念曦把一天的帐算了一下,坐着轮椅滑到门口,天色已经暗下来,华灯初上,行人急色匆匆,这个时间,是回家吃饭团聚的时间,可是,她的家在哪里?灯火阑珊处,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静静的停在路旁,已经停了好久,沈念曦狐疑的看着那辆车,好熟悉,蓝皓轩就有一辆这样的车,可惜看不清车牌,不然的话——她没有动,静静的盯着那辆车,胸腔中却像是揣了一只小鹿,砰砰狂跳,是他吗?来看她的吗?或是解释白天的那一出?也许,他是被父母逼迫,毕竟,她是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野孩子,比不得家世样貌样样不凡的萧柔,他是有苦衷的吗?昨天没有机会,今天过来解释?她这样想着,急切的转动轮椅,想要移到马路对面去看个究竟,可是,那辆车却开了,先是缓缓的,接着便加了速,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转眼,消失不见。她的视力极好,在车子转弯的时候,车牌的位置露了出来,那里空白一片,竟然没有挂车牌。“小念,你在干什么?”陈妍手中拎着饭盒回来,看到沈念曦的轮椅停在人行道上,过往的行人经过她时,都要好奇的看上一眼,为这个漂亮又年轻的女孩可惜,这么小,就坐在轮椅上,真是红颜遭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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