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一百四十七章愧疚的种子(第1页)

天光到底是亮起来了,挣扎着,从厚重的云层后面透出些灰白。只是那光落在县府的屋檐瓦片上,竟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滤过一道——泛着一层不祥的、铁锈似的暗红色。早起赶集的、挑水浇园的、开铺下板的,走到县府所在的街口,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抽抽鼻子,再抬头看天。有人揉揉眼睛,嘀咕:“这日头还没出来,怎么天上就跟泼了层猪血似的?”没人答话。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县府那两扇紧闭的朱漆大门上。太静了,静得反常。往日这时候,早该有下人在门口洒扫,有衙役换班出入,有师爷捧着文书匆匆来去。可今天,门关得死紧,连声狗吠都听不见。“吱呀——嘎——”就在人群越聚越多,开始低声交头接耳时,那两扇沉重的府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道缝。先是一只沾满泥污和暗红污渍的绣花鞋探出来,接着是半截抖得不成样子的藕荷色裙摆。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几乎是爬着挤出来的。她头发散乱,脸上糊着不知是泪还是血,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前方虚空,嘴唇哆嗦着,发出嗬嗬的怪声。她踉跄扑到街心,站不稳,摔了一跤,又手脚并用爬起来,仰起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到劈裂的尖叫:“都死了——!!!”“全都死了——!!!!!!”那声音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划破了凤河县清晨虚假的宁静。人群“轰”地一下炸开,有胆小的妇人尖叫着后退,有男人惊疑不定地往前凑,更多人则是僵在原地,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恐惧。萨拉的第一案,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在晨光微露时,血淋淋地摊开在全城百姓面前。屠的不是寻常富户,是县太爷的满门。三十多口,从主子到下人,据说没一个喘气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晌午就传遍了凤河每一个角落。县太爷没了,这案子本地自然没法审,得等上头派人。去里面查看的第一批衙役,进去不到半盏茶功夫,就扶着墙根吐得昏天黑地,脸色比死人还白。还有个年轻的新丁,据说当场就吓晕过去,抬回家没半天,竟直接断了气——活活吓死的。新任的凤河代理县令公孙唳,是当天下午赶到的。这人三十上下,官袍穿得一丝不苟,面容冷峻,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主儿。他骑马来时,县府外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就是没一个敢靠近那洞开的大门。公孙唳下马,分开人群走进去。脚刚迈过门槛,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就扑鼻而来,混杂着内脏特有的甜腻和粪便的恶臭,熏得他眉头狠狠一皱,差点当场失态。十几个临时征调来的杂役,正用木桶从后院井里打水,一遍遍冲刷着前院的青石板地。水混着血污,淌成一道道暗红的小溪,流进墙根的排水沟。冲刷了快一天,地上的血渍也只是从深红变成了淡褐,石板缝里依旧黑红一片。他抬眼望去,院子中央那棵老龙爪槐的枝杈上,挂着些条状的东西,在风里微微晃动。定睛一看,是人的肠子,已经被乌鸦啄食得破破烂烂。几只黑羽的乌鸦蹲在更高的枝头,歪着头,用血红的眼珠子打量着下方忙碌的活人。两个杂役用粗木棍抬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大口袋,小心翼翼地从后院绕出来,口袋底部渗出暗色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走过公孙唳身边时,口袋一角滑落,露出一只惨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脚。这样的口袋,进进出出,已经不知道抬出去多少个。院子的另一角,县衙的仵作——一个干瘦的老头,正戴着面罩,蹲在一大片油布前。油布上摊着些勉强能辨认出部位的尸块,他试图将它们拼凑起来,可数量太多,种类太杂,断口又太碎,拼了几下就放弃了,只是木然地分着类:这是胳膊,那是大腿,这堆是内脏……主客厅的门大敞着。公孙唳走进去,饶是他见多识广,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腾。正对着大门的太师椅上,端坐着四具无头尸体,穿着绫罗绸缎,看身形是县太爷、正妻和两个成年儿子。头颅不见了,脖颈断口参差不齐,血早就流干,在昂贵的锦缎衣袍上凝成大片大片的黑痂。他们就这么“坐”着,双手还搭在扶手上,仿佛仍在商议家事。“全府……都遇害了?”公孙唳声音有些发紧,问旁边一个脸色惨白、强忍着呕吐的下属。“回、回大人,”那下属声音打颤,“就……就跑出去一个丫鬟,就是早上喊话那个。人已经疯了,问什么都说不清,只反反复复念叨什么……‘地狱来的萨拉’、‘三头妖怪’、‘吃人’……”“萨拉?”公孙唳捕捉到这个陌生的词。“是,大人。其实……其实凤河前些日子就出了不少怪事。”下属吞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城里城外好几处寺庙、道观,还有一些大户人家的祠堂、后墙,一夜之间,都出现了画工极邪的壁画,画的就是个三头怪物,名字……就叫萨拉。都说是不祥之兆。”“这里也有?”“有!就在后院一面照壁上!画得……画得跟真的一样,没人敢看第二眼。”公孙唳二话不说,抬脚就往后院去。果然,在一面雪白的照壁上,一幅巨大的、色彩浓艳到刺目的壁画赫然在目。紫黑色的三头巨怪,狰狞的獠牙,滴血的长刀,脚下踩着堆积如山的残破尸体。画工的确精湛,那怪物的眼睛仿佛真能盯住观画的人,透着一股子直击人心的邪祟寒意。其他跟来的衙役和下属,都远远站着,不敢靠近,眼神里满是恐惧,仿佛多看那画一眼,自己也会被摄了魂去。唯独公孙唳,面不改色地走到壁画前,伸出手指,在颜料尚未完全干透的边角处轻轻刮了一下,凑到鼻尖闻了闻。有矿物和胶质的气味,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鱼腥的怪味。他眉头皱得更紧,盯着那栩栩如生的怪物看了半晌,终于拂袖转身,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简直荒谬。”丞衍坐在那间没有窗户的昏暗屋子里,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他赤裸着上身,汗水混着干涸发黑的血迹,在紧实的肌肉上划出一道道污痕。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叶生疼。他双手深深插进头发里,指甲掐进头皮,试图用疼痛压制住脑海里翻腾的画面。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县长肥胖油腻的身体,身下夏橙破碎的衣裙和绝望的眼神;自己挥刀时,刀刃切开皮肉骨骼那令人牙酸的闷响;喷涌的鲜血溅到脸上,温热腥咸;还有……还有最后,他一刀砍翻一个扑上来的下人,那瘦小的身躯翻过来,竟是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睁着惊恐涣散的眼睛,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呕——”他猛地弯下腰,胃里空空如也,只能干呕出酸水。他忘不了把夏橙从那间弥漫着血腥和淫靡气味的厢房里抱出来时,她腿骨不自然地弯曲着,脚踝上还拴着半截挣断的铁链,衣衫几乎不能蔽体,露出的肌肤上布满青紫和掐痕。她当时就晕死过去,身体轻得像一片随时会碎的叶子。“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光线涌入,刺得丞衍眯起眼,下意识抬手遮挡。龙娶莹端着一个木盒子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将那令人不适的光线重新隔绝在外。她步履平稳,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将木盒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纹理自然的东西——一张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边缘处理得极其细致,连皮肤上细微的绒毛和毛孔都仿制了出来,一看就价值不菲。丞衍愣住了,茫然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这是……”“给你的。”龙娶莹拿起那张面具,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总不能一直躲着不见人。”她示意丞衍坐直,然后用指尖挑起特制的黏胶,一点点,极其耐心地将面具边缘贴合在他脸上毁损的皮肤处。她的手指很稳,带着微凉的触感,动作轻柔,像在修复一件珍贵的瓷器。处理完边缘,她又用小刷子蘸了点与面具肤色一致的粉膏,在衔接处轻轻扫过,掩盖最后的痕迹。做完这一切,她拿起旁边准备好的一面铜镜,举到丞衍面前。丞衍怔怔地看向镜中。里面是一张陌生的、完整的脸。肤色健康,五官端正,眉眼虽不及他原本完好的半边俊朗,却也平平整整,是个扔进人堆里毫不起眼的普通人相貌。没有狰狞的伤疤,没有旁人避之不及的惊惧目光。他抬起手,颤抖着,想去触摸镜中的脸,又怕一碰就碎。“喜欢吗?”龙娶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昨晚,你辛苦了。做得很好……这是你应得的。”她冰凉的手轻轻搭在他紧绷的肩头,拍了拍,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像在确认自己对这具身躯的控制权。“现在,去换身干净衣服吧。”丞衍还沉浸在镜中那张“完整”的脸上,有些恍惚:“换衣服?”“你做了件‘好事’,难道不想听听,外面的人是怎么说的吗?”龙娶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在这里等你。”夜色再次降临,但今晚的凤河街头,气氛截然不同。惧怕仍在,但更多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带着诡异兴奋的窃窃私语。丞衍穿着汤闻骞手下准备的寻常布衣,脸上贴着那张人皮面具,走在人群中,第一次没有感受到那些如芒在背的打量和指指点点。他甚至能混在人群里,听他们高声谈论昨晚的“惨案”而无人侧目。龙娶莹走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看上去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出来看热闹的年轻夫妇。她换了身素净些的衣裙,依旧戴着那对黄玛瑙耳坠,在夜色和灯火的映衬下,流光溢彩。“……听说了吗?县太爷府上,那叫一个惨哟!真是老天开眼!”“开什么眼?那是萨拉显灵!专吃贪官污吏、恶霸豪绅的心肝!画上早显灵了!”“就是!赵志那小畜生,前年强占了东街李木匠的闺女,逼得人投了井!他爹管过吗?不但不管,还把李木匠抓进牢里打了个半死!”“何止啊!西城外王寡妇那几亩水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团宠小胖鱼是虎鲸!

团宠小胖鱼是虎鲸!

星际争霸时代,孟海因的出生让战神猛兽家族蒙羞,因为他是一条黑白胖鱼,每天只会干饭睡觉嘤嘤嘤,梦想是吃遍美食。全星际我们不该嘲笑任何人的梦想,除非实在忍不住!家族都是战神,胖鱼却是个吃货,但全家都支持他的爱好,他开始做各种美食,投喂各路大佬。巨兽爸爸开机甲就为他送外卖。海兽妈妈驾驶飞船为他洒营养液灌溉庄稼。猛兽哥哥们驱使战舰为他放牧。敌对星系黑他胖鱼是进化失败的怪物,吃他做的东西会变异!专家团队宣布孟海因是全星际唯一原始种虎鲸,珍稀程度sssss。联邦至高统领终于找到我心爱的大孙子,快回来继承家产。孟海因刺激,原来我妈妈是真星际在逃公主!全星际传说虎鲸成年战斗力爆表,今夜全网凑不出一条裤子。战神家族让我看看谁敢觊觎崽子,随机抽取幸运观众祭天怎么样。小虎鲸身边的黑龙尾巴动了动,缠的更紧了。狂霸酷炫拽原始种虎鲸受vs无比凶残且超级护崽恶龙攻...

染色—香草与巧克力

染色—香草与巧克力

分析员er,分析员er清晨的阳光,小琴诺的轻语大清早居然有人做asmR?起床起猛了,再睡一会短暂的恍惚过后,才想起来之前答应莫尔索陪我和琴诺的时间得是别人的两倍!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于是,喊分析员起床的重要工作,就交给小琴诺和莫尔索了虽然有人哈?!,但是也勉强同意了小莫尔索回来了,海达姆小队的大家真的都很开心仅限这一星期哦!下个星期还是要让大家都轮着来!金双马尾。...

动心

动心

如果说胸大的女人无脑是毋庸置疑的那么穿衣服不带扣的肌肉男又算什么呢?看看他老是一副吊儿郎当的风流模样身边来来去去的都是性感的哺乳动物想不成为众人瞩目的「偶像人物」都难更别说他还自称拥有两个国家的...

通灵神探,吃瓜破案[九零刑侦]

通灵神探,吃瓜破案[九零刑侦]

这起案子看上去平平无奇。夜晚回到家中,桑落桌上那本老旧的字典却开始自动翻页,最后停在了某一页,那页的一个字格外耀眼冤这是一起冤案?桑落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手中这本字典并不寻常,而自己来到这个年代似乎也背负着特殊的使命。她立刻开始梳理案情,找出其中的不合理之处,最终抽丝剥茧,将此案的真凶捉拿归案。渐渐的,桑落发现这是一本能够和亡者对话的字典,在字典的帮助下,她破获了一桩又一桩奇案,毒蛇咬人案绳索杀人案连环杀人案同事和领导都对她刮目相看,本市的居民对她交口称赞,就连上级领导都专程赶来探访这位传说中的神探,桑落的事迹登上报纸和杂志,她的名字家喻户晓,她成为了载入史册的传说级人物。桑警官,请问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面对无数记者的采访,桑落潇洒一笑,只说了八个大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不可怜[快穿] 完结+番外

我不可怜[快穿] 完结+番外

容真绑定了一个反派熏陶系统,每个世界穿过去都是身世糟糕或倒霉的小可怜儿,却还要对彻底黑化前的炮灰反派进行熏陶教育以改变反派命运。容真没搞过教育,熏陶失败怎么办?系统凉凉道回不到原来的世...

不伦的爱情

不伦的爱情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美妇趴在一个健壮男人的身上闭着眼睛,洁白无瑕的身子一丝不挂,上身紧紧贴着男人的胸膛,即使看不见,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巨大的乳量。泛红的脸蛋,大口的喘着香气,身体还时不时的生痉挛,原来美妇刚刚经历了她4o多年来从没体验过的性爱,不断的高潮让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这一刻还没有从性爱的美妙中回过神来,下面滑腻靡湿的淫穴还在本能的吸吮着一个粗大的阳具,直到美妇完全的静止下来,男人才小心翼翼的抽出自己的肉棒,由于吸的太紧,完全抽开的时候,出了「啵」的一声,浓浓的精液随着淫水一起流了出来,淌到早已经湿乱不堪的床单上,淫洞也关上的大门紧紧的闭合了起来,竟是一根杂毛都没有的白虎屄。...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