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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音跌倒在花架上。
胳膊和小腿有几处轻微的擦伤。
住家的私人医生为她清理好伤口,将外涂的药膏放在她身前的茶几上,恭谨地朝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韩湛弯了弯腰,提着医药箱离开了客厅。
厅里静了下来。
韩湛的视线定格在对面的时音身上,注视她微白的小脸许久,开口道:“后湖是专门供给阿修的活动区域,胆子小就少往那边去。”
时音点头,“佣人说后湖风景好,让我去散步,没想到会撞上您养的狼犬。”
韩湛手指摩挲了几下,他看了眼她身上的几处擦伤,又瞧了瞧她衣裙上沾的污渍泥土。没人能在阿修失控扑人的时候从它爪子底下完好无损地离开,从他收养阿修开始到现在,五六年时间里,时音是第一个。
“危及性命的时候,你脑子倒是转得挺快。”韩湛说。
“也许是我幸运,摔倒那会儿碰巧看见了阿修身上的军队印记。”时音坦然,又说:“就立马放了首国际维和部队的军歌,躲过了这一劫。”
韩湛挑眉。
不可否认她这点小聪明耍对了。
他从沙发上起身,离开时叮嘱她按时擦药。见她点头应答,呆呆的样子像极了傻狍子。没什么心眼,智商也不高。
片刻后,偌大的客厅只剩时音一人。她伸手拿起茶几上医生留下的药膏,窗外这会儿传来声响,时音抬眸望去,见乌泱泱一群佣人聚集在一起,似乎是都被辞退了,哀求着管家,请管家帮忙说说话,让他们留下来。
显然。
管家并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时音次日早晨下楼,别墅里的佣人全员更换。她走去客厅,收拾好自己昨晚摆放在沙发旁的设计画稿。
时音五分钟后在餐厅里见到了韩湛。
他穿着一套家居服,少了几分邪魅的痞气,慵懒感里透露的生活气息令他瞧起来斯文正经了许多,乍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位矜贵儒雅的旧京派公子哥。
这个好形象仅出现了几秒钟,在韩湛扬起他那双桃花眼,朝时音笑说的那刻就破碎了:“昨天晚上睡得好吗老婆?”
时音:“……”
花孔雀。
浮夸又滥情。
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
时音不动声色斜了他一眼,保持着对外那副乖乖女的小白花模样,温顺点了点头回应他的话,旋即拉开身前的椅子安静坐下。
管家来上了餐点。
在接下来的五六分钟时间里,宽敞的餐厅只有碗筷碰撞发出的轻微响声。时音捏着勺柄,偶尔抬眸看一眼对面的人。不得不说顶级豪门出来的人,即使品行不端,骨子里却还是有着金钱和生活环境养出来的素质。
动作有条不紊。
松弛有度。
“好看吗?”韩湛忽地抬眸,时音毫无防备地跌进他深邃如墨的双眼里,被他抓牢擒稳。他勾唇笑着,逗她玩:“咱俩结了婚,我就是你的,日后有的是时间看。乖,先吃饭,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时音呛着了。
含在嘴里还没完全咽下去的燕麦粥卡到了咽喉,她弓下身子咳嗽起来。韩湛递来了杯温水,她仰头连喝了好几口才压住这阵不适。
深吸了几口气,时音捏紧勺子认真喝粥,没再抬头去看他一眼。她听见了他的轻笑,没过多久又听见他说:“这栋别墅我住的次数少,大小事都交给韩叔(管家)打理,以至于佣人怠慢你,让你摔倒受了伤。”
“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是我的责任势必会承担到底。除了帮你把宋斯年从你姐那夺回来之外,其余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
时音喝粥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抬起头,抿了好几下嘴唇,才试探性地开口:“后天晚上八点,一艘皇家邮轮号会从京城海港驶离。我想要一张晚宴的入场券,可以吗?”
“只要这个?”
“嗯,据说很热闹,我想去看看。”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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