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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喂狗一样
杭慈回家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将门反锁。
这也算高年让她养成的一个好习惯,进家门第一件事看身后有没有人,然后将门反锁,再确认备用钥匙是不是还在原先的地方。她把客厅的窗帘拉起来,接起白润的电话:“我问过了……就是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高年只有一个妹妹。我和高年约好周六要给她妹妹补课,等那个时候可能可以问问她妹妹。”
她坐下来,深吸一口气:“我想见周渡。”
周渡会被靳崇微虐待吗?
但是现在要见周渡,一定要给靳崇微某种“好处”才可以。她试着让自己忘记他之前所有变态的行径,只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交易对象对待,发现这样她心里会好受许多。,定时给狗一块骨头来安抚就行了。
白润的声音在那边含糊:“依我看,靳崇微不一定会把周渡怎么样。”
“你想想,他多讨厌周渡啊,估计连见他面都觉得恶心,”白润敲着键盘,“说不定就是把他关起来,只是让他暂时见不到你而已。别怕,周渡一定没事,毕竟靳崇微还要用他拿捏你。对了,恬恬,你之前说见到高年的时候觉得她眼熟,这事儿有后续吗?”
白润所在的学院正在和本地警方合作开发一个智能信息化侦查平台,在遇到重大刑事犯罪案件时可以实现平台用最快的速度搜集信息,整合侦查力量。目前平台正在进行内部测试,如果杭慈说高年眼熟,说不定就是在某个地方见过她,结合杭慈之前的轨迹对她去过的地方进行监控的交叉对比,说不定真能发现高年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跟踪他们的。
是不是真如她所说,只是不喜欢陷害周渡的帽子被扣到自己头上。
“我不好说一定见过她,你知道我这几年的记忆力蛮差的,”杭慈捏了捏眉心,“可能也是错觉。”
孙元站在派出所门口,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笔记本上记录的东西。
他前脚刚出派出所大门,后脚一男一女就从他身旁走过。
“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没有惊天魔盗团,也没有连环杀人犯,你以为拍电视剧呢?而且现在警察破案最高效最常用的方式就是看监控,”男人拽了拽她的耳朵,“叫你不收好行李,现在全丢了。”
女人的声音带着几丝不耐烦:“好啦,别讲了好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线,孙元的动作仿佛定格了,数秒后才抬起头。
崔宝宜双手抱臂,烦躁地叹了口气。
她五六年没回国了,这次回国转了三次机,转的她头晕眼花。机场离市中心太远,她随手打了一辆网约车,结果下车的时候将一个手提包忘在车上。司机失联,平台推卸责任,她只好亲自来司机的户籍地派出所报警。她认为司机是有预谋的,因为在车上的时候她就发现司机总是通过后视镜瞄她的手提包。
她包里倒没放什么贵重物品,只有一个ipad和几本资料。
当时她睡眠严重不足,下车的时候又被一个急着上车的男人打了岔,所以将手提包落在车上了。
现在一想,说不定那人就是和司机商量好的,这还不算惊天魔盗团?
都怪靳崇微!闲的没事叫她回来干什么?一想要和孙元呼吸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她就闹心。
话是这么说,但崔宝宜还是很敬业地在下午三点前到达靳崇微家。之前靳崇微买房子的时候说是让高人来看过,在这里买房子有利于他快速获得杭慈的芳心。崔宝宜猜,房子都买了三四年了,靳崇微应该还没把自己送出去。他和孙元一样,都是没人要的赔钱货。
“宝宜,欢迎你回国。”
崔宝宜仰头,靳崇微站在二楼的露台上。
“有事快说,我包还没找到呢,”崔宝宜左右看看,“孙元不在这儿吧?”
崔宝宜走进去,靳崇微从二楼款款而下。
“放心,他不在,”靳崇微邀请她入座,“但是今天的菜单是阿元订的,他不知道你要回来,所以按照他原先的口味订了,你们的口味是一样的。所以这顿饭你要是吃得不痛快,就去怪你的前男友吧。”
崔宝宜撇撇嘴:“你说的事情我让我爸查过了,他说海大的档案室可能收藏了一部分类似的文献。下崮村这个位置在建国以前的民间传说的确有不少,但大多数都是老人为了吓唬小孩子编出来的,没有实际的参考意义。我丢的那个包里,装着一本我爸之前给我的笔记资料,我本来是用来在飞机上翻翻看打发时间的,结果还没看三分之一,落地就把包给丢了。”
靳崇微拿起筷子:“传说?”
“据说,我指的是据村里人说,这个说法没有任何实证。曹操在打兖州之战时曾经路过这个地方,杀了不少人。当时村子还不叫这个名字,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大村。曹操兵走后,有人路过,发现前一天死了的人竟然又活了,”崔宝宜的筷子一动,“这就是唯一能和你说的事情沾点边的传说,但是我是不会信的。因为现有的资料没有记载过曹操在兖州之战时路过这个地方,多数是老人编出来吓唬不睡觉的小孩的。”
靳崇微点头:“你说得对,我也不信。”
“这件事和你要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吗?”
崔宝宜皱眉:“你不是要查杭慈他爸的失踪案,怎么又和什么传说扯到一起了。”
“因为高爽可能和杭慈的爸爸认识,”靳崇微答道,“除此之外,我还要知道高爽所有的社会关系。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查起来很困难。”
“那接下来你要怎么查?”
崔宝宜难得愿意多说几句话,又道:“我去报警的时候观察了一下,这个镇真是民风彪悍。光我在派出所就遇到好几个因为打架斗殴被带进去的,警察都忙不过来了。你说的高爽,应该就是镇上那个村里的人吧?所以我来之前还特意让我哥去对比了失踪人口档案库里的信息,他家人给他做过一次失踪人口登记,你说他死了,他真死了吗?”
“还不确定。”
靳崇微看向她:“你二叔是老刑警,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我哪有好的建议,我只会劝你找不到的人就别找了,”崔宝宜用力捏紧筷子,“t你知道就算现在信息这么发达的时代,每天都可能会有人失踪,找不到一点音讯,更别说是十年前。我二叔说十多年前,外出打工的失踪人口多了去了,十几年也不回,没有任何音信。而且那个时候的电子档案照片都没有那么清晰,户口登记也不是很严格。有些人在外面犯了事,可能改头换面,换个户口隐姓埋名生活。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犯了事躲起来了,就这两种可能。”
崔宝宜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一停:“你都不确定,为什么先说高爽已经死了?”
靳崇微笑一声:“当然是因为有人亲口承认,她杀了高爽。”
“但是现在我想,可能她杀死的人不一定就是高爽。”
靳崇微反问她:“你认为呢?”
崔宝宜疑惑地皱起眉头,不禁又放下筷子。
“我二叔曾经说过,一般来说警察对这种失踪案都没什么办法,如果该看的监控都看过了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只能先做登记处理,尤其是十年之前那种社会情况。但出于对各地风土人情和社会习俗的了解,有些警察会参考当地的失踪人口性别比来推测失踪人口的性质,”崔宝宜双手合十看向他,“靳崇微,我希望你告诉我这个镇上过去二十年失踪的主要人口应该不是0—10岁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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