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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尾,他留下了自己的直播间地址和计划的开播时间。
作为兽化种伤人事件的当事人,谢砚曾经所发布的视频在校园内传播度甚广,本人也有一定的知名度,此时突然发声,吸引了不少眼球。
他的文章被转发了上百次,当天晚上,从未正式开播过的直播间已经有了两百多名关注者。
这个数字不算多,但作为一个开始,已经很够用了。
第二天,到了正式开播时间,谢砚准时坐在了电脑屏幕前。
就像之前录制视频那样,他很精心地打理了自己的造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整洁,乍一看显得真诚又无害。
直播间里观众不算多,一半以上都是忒休斯学会的成员。
现有的融合法案规定a型兽化种不得遮挡自己的体貌特征,但实际到了网络上,兽化种的账号可不会被额外标识出来。
托了他们的福,在那之后大约两个半小时的直播里,虽然也有不少恶意捣乱的,但整体氛围被控制得非常不错。
谢砚是个很擅长讲故事的人,一些平平无奇围脖小吃一团的小事,从他嘴里说出来,也能变得颇有趣味。
直播开始,他先讲了社团成员小兔不久前的遭遇。
那只可怜的长耳兔在他的描述中显得尤为柔弱可怜,纯真且无辜,却被心怀恶意的学生言语羞辱,乃至上升到肢体暴力,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我不觉得那些人是出于正义感,”谢砚对着镜头,表情透出一丝哀伤,“他们只是唯恐天下不乱,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发泄心中的暴戾,打着正义的旗号欺负弱小。我的那位朋友,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狼型兽化种,他从来没有过类似的遭遇。为什么呢?是因为他看起来更善良、更安全吗?想必大家心里都有答案。后来我们一路护送垂耳兔回到宿舍,那些原本咄咄逼人的家伙一见到他,立刻主动散开了。”谢砚对着镜头苦笑了一声,“就是因为这件事,让我觉得有必要站出来说点什么。不只是对广大的普通学生说,也要对受了委屈的兽化种学生们说。其实不分是非黑白、趁机伤害你们的只是一少部分人。此刻在直播间听到这个故事的学生,会有幸灾乐祸、觉得那几个人做得对、还该变本加厉的吗?可能有,但一定是极少数。绝大多数人会同情他,可怜他。因为归根结底,大家现在的情绪不是仇恨,而是不安。他们只是害怕,担心自己受到伤害罢了。发现没有?两边的心情其实是差不多的。但善良的人之间彼此畏惧,隔阂久了,就会催生更多的误解,最终酝酿出仇恨。看我这个直播兽化种朋友不少,我希望大家也可以理性地看待这件事,大多数人对你们没有恶意。”
这话说完,弹幕里普通学生纷纷赞同,可有些兽化种学生不太高兴,嚷嚷着:“可我们也没做错什么啊。”
“是啊,明明大家都没有做错什么,是什么让我们起了争执呢?”谢砚叹气,“我一直觉得奇怪,返祖素的谣言,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有任何切实的证据吗?我查了很久,没找到任何可靠的官方信息。从头到尾,除了有学生受伤外,一切都只是猜测吧?前几天在居民区的事件,甚至连是不是真的有兽化种参与我们都不知道。我统计了一下,网络上现在流传的至少有七八版本。大家看一下公屏……是不是很多都彼此矛盾?但每个人都言之凿凿,说得好像是亲眼见到的一样。现在在网络上发布这样一则信息,根本不需要任何成本。会不会是有人在利用这件事,煽动大家的恐慌?”他顿了顿,皱着眉,一脸若有所思,“真的很奇怪,大多数人其实都应该具备这种程度的判断力和辩证思考的能力,但还是被引导了……我怀疑有人在背后操纵,而且手段相当的高明。”
直播结束,谢砚收到了祝灵发来的消息。
——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不会随便信了。
谢砚苦笑。
——别这样,我们是同一边的。
整场直播,观看人数高峰也不过四百多人,但结束后,直播间的订阅人数翻了个倍。
在下播前,谢砚告诉观众,他其实还有一些内幕小道消息,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透露,需要先与相关人士沟通一下。如果可以,等下次开播会跟大家仔细聊聊。
下次开播的时间,定在了两天以后。
整场直播还算顺利,至少谢砚自己非常满意。
可是银七很不高兴。
他没有手机,平日里使用的是学校发放的个人终端。
那台设备内置所有校园生活所必须的程序,但不能随意安装不在信任名单中的其他app。
也就是说,他压根看不了直播。
谢砚是在家直播的,他现在也进不去谢砚所住的小区,无法在旁边直接观看。
最不幸的是,这个孤僻大王,身边压根没有一个可以借他手机的朋友。
对于谢砚到底在直播间说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第二天下午,当谢砚拿到他的终端,破天荒发现他居然在和钟清铃的对话框里自发的回复了两条。
当钟清铃询问他对于这次直播的看法时,他非常不耐烦地说道:没兴趣,不看。
钟清铃又暗示他:他在直播里和私下对你的时候完全像是两个人呢。
银七回复:很烦,不想说。
“很烦吗?”谢砚靠在他胸口,问道,“是看见我烦,还是看不到我才觉得烦?”
银七没好气:“公开发声,你考虑过后果吗?”
“如果我什么都不敢付出,那就什么也得不到,”谢砚说着,对他露出笑容,“这个世界不会像你这样无条件地倒贴我。”
银七冷酷地甩着尾巴:“我也不会。”
谢砚耸了耸肩,又看了一眼他和钟清铃的对话窗,小声嘟囔:“她该急了吧。”
谢砚在直播中试图完全抹杀返祖素和兽化种伤人的存在。
漏洞很大,特别容易被反驳。
不管现在能得到多大的认同,只要再出一次兽化种伤人的事件,就会被彻底攻破。
谢砚在那之后又直播了几次,反响十分不错。
流量变大以后,直播间里反对的声音也多了不少。
谢砚总是能精准地挑中一些最为可笑的抨击言论,四两拨千斤地回复过后,还要时不时地装一下可怜。
短短一周以后,他的直播间订阅者居然已经突破了五位数。从直播弹幕来看,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压根不是本校的学生。
在这期间,钟清铃约了银七三次,谢砚统统替他拒绝了。
他需要她变得更着急,并且不想失去对他们见面地点的主动权。
当钟清铃又一次诉苦,说何思茂至今没有消息,谢砚操作着银七的手机,主动提出可以陪她散心。
地点,就约在学校中心湖边的小花坛,下午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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