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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经霜跟任巧巧推着蛋糕走到席松身边,他从蛋糕车的底下拿出一束更大些的花递给席松,朝着他轻笑:“生日快乐,杀青快乐。”
“你怎么——”
四面八方的欢呼声吞没了席松的声音,他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堵了回去。
柏经霜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席松抿了抿唇,朝着大家轻笑:
“谢谢大家给我准备的惊喜,太感动了,我好几年没过生日了。”
这话倒是不假,席松常年泡在剧组里,前几年他尚且稚嫩的时候没有人会给他大张旗鼓地过生日,后两年有名有地位了,生日当天不是在飞机上就是一个人待在家里,他也没有过生日的兴致。
“谢谢大家这几个月对我的照顾,也谢谢尚导包容我不足的地方,很高兴跟各位老师们一起度过这一段时光。”
席松话音未落,身旁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席松老师我特别舍不得你,上次不小心伤到你我、我都……”
席松转过头,认出那是之前不小心砸断他鼻梁骨的小演员。看着对方眼含热泪无语轮次的模样,席松低着头轻笑,安慰了他两句。
“席松老师许个愿吧。”
提议从身旁传来,席松把手中的一大把花递给柏经霜,视线投向了那个蛋糕。
奶油香甜的味道钻进鼻腔,却并不黏腻,席松定睛一看,最顶端画了一个小松树。
他转头看柏经霜,用眼神询问着,而后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
一颗心被柔软包裹,席松十指交握着放在身前,闭上眼睛。
他依旧坚定地相信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这句荒谬的话,在心里许了愿后,他没有说出来。
席松许了两个愿望:
第一个,是希望未来还能一切顺利。
第二个,是希望柏经霜永远、永远在他身边。
切了蛋糕分给众人,席松在原地用湿纸巾擦手的时候,尚宏建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部戏,你会拿奖的。”
当年尚宏建带着席松拍的第一部戏,虽然提名最佳新人奖,可是最终却与奖项失之交臂,尚宏建这么多年每每与席松合作时总是要提起这件事,并且深表遗憾。
此时冷不丁这么一说,席松瞬间反应过来,尚宏建又在为当年资本作祟顶了他的奖项这件事耿耿于怀了。
没有尚宏建就没有他的今天,这样的话,席松说了太多遍,此时此刻再说,显得生分了。
席松看着尚宏建,这位十年如一日坚守电影人底线的艺术家,已经在多年风霜的磋磨里,长出了两鬓隐隐的白发。可他还是那样意气风发,从不肯在铜臭气之下垂首。
“谢谢尚导,借您吉言。”
尚宏建没再看席松,而是将视线落在了他身后的柏经霜身上,停顿片刻,笑了一下:“你们俩,好好的。”
话罢,转身离去。
席松一怔。
柏经霜在他身后也一愣,跟席松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席松没纠结尚宏建是怎么知道的,他也不需纠结,毕竟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地位,不会有人因为他的恋情而轻视他一眼。
席松的确不知道。
不知道从前尚宏建在那间用于拍摄的教室里,透过窗户朝下望去时,总能看见他们相拥的身影,和在迷蒙的黑夜里充满暧昧的吻。
尚宏建是个艺术家,艺术家对人与人之间的张力有着天生的敏锐,他第一次看见席松朝着柏经霜扑过去的时候,就明白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席松这几年的状态他也有所耳闻,究竟是因为什么,在此刻不得而知。
说尚宏建和席松其实是亲父子的荒谬传言如今想起来仍旧让人觉得啼笑皆非,可尚宏建的确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儿子看,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愿意帮助他在更大的舞台上发光发热。
短暂仓促的杀青仪式和生日庆祝结束,席松把后续的工作都交给了任巧巧,自己抱着那一大堆花,牵着柏经霜回家了。
“你的生日礼物我准备好了,回家告诉你是什么。”
席松今天的心情不错,离别的愁绪也被大好的阳光冲散了大半,与柏经霜紧握的手更显温度。
他们走在那条熟悉的街上,席松牵着柏经霜的手晃了晃,笑眯眯的:
“你送我什么生日礼物?”
柏经霜轻声道:“条件限制,回家再告诉你。”
席松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刨根问底,而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那好吧,我待会儿回家再看,现在我还不想回家。”
柏经霜有些意外:“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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