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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恬,我是谁?
杭语还要踹几脚解气,被杭慈拦住。
杭慈轻声提醒她,路边有拍违章的监控。好在孙元已经把这人又揍了一顿,也算解气了。杭语这才想起问:“孙秘书,靳总没和你一起来吗?”
有孙元出现的地方,靳崇微应该也一并出现才对。
孙元意味不明地轻轻看了杭慈一眼,摇头:“靳总说今天想自己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我把他送到这里,他下车以后去逛了。现在——可能还在大集上吧?对了,杭老师,需要我护送你们回去吗?”
杭语深呼吸:“好的呀,这变态男就是尾随我们来的。”
听到靳崇微不在,杭慈竟然松了一口气。她让杭语坐上电动车后座,心不在焉地装好东西从路口骑出去。孙元开车跟在她们身后,将她们一路护送回了村子里。还没到家门口,杭慈就远远看见自家大门附近有一两个男人在来回徘徊,探头探脑。快过年了,村里有很多走亲访友的人,出现陌生面孔也不奇怪。
但杭慈家的情况特殊,亲戚朋友很少,更不可能有这种形迹可疑的亲戚。
孙元见状提速将车开到杭慈前面,在她家的大门口边停车。孙元开车门下车,一下车就冷冷地瞪向对方,语气冷漠:“干嘛的?”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似乎没想到住在这里的是个男人,两人一边说找错门了,一边打着哈哈转身向后走去。孙元趁他们转身拍了他们的照片,随后帮杭慈和杭语将电动车上的东西提下来:“杭老师,我看这两个男人有点可疑。我猜是你们回来这段时间,有人踩点发现你们家只有两个女孩,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我能看看监控吗?”
杭语眯着眼向前面看去:“这人的背影怎么这么眼熟啊?我好像刚放假那天坐车回来的时候见过他。看监控,姐,我们快看看监控。”
杭慈为了方便随时查看监控,当时在父母空下来的屋里专门装了一台电脑。贵的设备有贵的道理,她将日期调到杭语回来那天——果然,监控画面清晰地显示出杭语拖着行李箱打开家门后五分钟,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装作村民的样子在门口徘徊了几分钟。他戴着帽子,但没带口罩,抬头的瞬间被监控捕捉到。
孙元按下空格键暂停:“杭老师,你看,这个人走路姿势有点问题,习惯往左歪,可能是右脚不方便。刚才在门口转悠的两个人中,其中有一个人走路姿势也是这样。我怀疑是杭同学在回家的客车上就被人盯上了,然后他一路尾随过来,和同伙经过这几天的踩点,确定你们家只有两个女孩。”
杭语张大嘴巴:“我想想,我好像真在回来的车上看到过这个人,就坐我附近。”
“关键是我看着也不像有钱人啊,”杭语皱起眉头,“我一个学生,能有多少钱?而且要是有车的话都是爸妈开车去高铁站接,一般我们这种要再转客车回村里的都是穷学生,他为什么要尾随我?”
“所以我们更要警惕的是他们有别的坏心思,”孙元拿出手机把监控画面上出现的人拍下来,“杭老师,现在这种情况,我建议您还是让周老师回来陪你们过年吧。现在基本确定他们已经踩点了,但是现在还什么都没发生,报警不一定会引起重视,等引起重视的时候又有可能晚了。还是让周老师回来,三个人总比两个人要好。”
“好,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杭慈左手拨电话,右手握着鼠标打开监控的自动报警系统。这套监控设备的夜视能力很出色,打开这套防侵害系统后,当有人连续在门口停留规定时常后,监控就会自动播放高音量的警报,一是警告屋外的人,二是叫醒屋里睡觉的她们。
孙元也走到外面接了一个电话。
等杭慈打完电话后,孙元也结束了通话。
“杭老师,我和靳总简单说了情况。靳总和我都认为在周老师回来之前,我还是在这里多留一会儿比较保险。我就在门口的车里,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照应到,”孙元道,“周老师大概什么时间能到呢?”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杭慈叹口气,“周渡和他大伯去走亲戚了,他现在正在往这边赶,我估计可能可能要晚上才到。孙秘书,你还是在客厅里休息吧,让你一直待在车里,我们太过意不去了。”
“好,没关系,杭老师。”
其实电话里,靳崇微的命令更加明确直接。就像他做任何事都会选择最高效的方法,现在也一样。他的命令是让他找几个保镖去将这两个人直接抓住暴打一顿关起来,一直关到假期结束,姐妹俩返校为止。现在保镖已经在去抓人的路上了,马上就会有结果。
杭语撸起袖子,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向自己的手腕。
“姐——该不会是我戴这个金镯子让他在客车上看到了吧?”杭语深吸一口气,“车上又闷又热,我当时就把羽绒服脱了。”
杭语手腕上戴着一个金包银的手镯,是妈妈在她十三岁生日那天打的。因为知道自己可能看不到女儿的十八岁生日,所以她提前打了一只这样的镯子。杭慈也有一只,只不过她怕磕了碰了,一直收着没舍得戴。
“那的确有这种可能。”孙元点头。
“这几天先摘下来吧,等你回学校再戴,”杭慈把她的衣袖撸下去,“越到过年的时候,越要注意财不外露。你还记得我说过,我上大三那年,有一个女同学元旦的时候戴着一条金手镯去参加跨年活t动,结果在人堆里发现手镯被人剪掉了,给她手腕绞出一个血口。”
杭语深吸一口气:“我这就去摘了。”
杭慈到客厅泡茶,准备晚上要做的饭菜。孙元是客人,而且为了保护她们要特地等到周渡回家再走,她们怎么样也要做一顿好的晚餐来招待。她和杭语在集上买了不少菜,刚好派得上用场。晚餐几个人都吃得不多,杭慈和杭语从金手镯被剪聊到哪个学院的老师爆出私德问题,聊着聊着一不小心就多喝了一点。
或许是知道周渡今晚就会回来,她放松了警惕。
孙元收到保镖发来的信息,报告给靳崇微以后也松了一口气,因此没有阻止姐妹俩对酒当歌的行为。杭慈还清醒一些,她把杭语扶到她的屋里,把孙元送到车上才去洗漱。孙元说会一直在车里等到周渡到家门口才走,这点让她放心不少。她简单洗漱完,给周渡发了一条询问的信息,在床上眯着等他回来。
月色像一汪水,静静地通过窗口洒进来。
杭慈在摇曳的水波里眨眼,闭眼,再睁开。周渡说回来的路上前面有几辆车连环相撞,要堵车一阵子,最晚十点钟也会到。她看着墙上的表,看几秒,眼皮又重重地坠下去。她翻了个身试图清醒,但很快又自然地闭上眼睛。
模糊间,她听到门开的声音。
寒气就从门外涌进来,又很快被对方关门的动作阻住。这脚步声太过熟悉,周渡身上那股香皂的味道也随着他走到床前而扩散。窗帘被微风吹得轻动,她眯着眼试图看清,那股气息却直接钻进她的鼻间。他颀长的身影投在床上,像一张铺开的蛛网,盖住了她缩在毛毯里的身躯。
他的目光滚烫,炙热,充满迷恋。
杭慈把脸靠在枕头上,一只手臂抬起又因为困意放下来,喃喃的声音渐渐弱下去:“这么快到了……不堵车了……”
周渡坐到她的身旁,手指轻轻拨开她唇边的发丝:“嗯,不堵了。”
杭慈点了点头,睡意朦胧地转头将脸埋在他怀里。周渡身上的味道令她无比安心,她毫无防备地将大半个身体都靠进他的胸膛。来人微微一怔,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掌心缓缓地贴上她的后背,用怀抱安抚自己受惊的妻子。
她的呼吸近在脸前,他想起春天时窗外摇动的花枝。
杭慈本能地钻进他的怀里,柔软的唇瓣蹭过他的脖颈和下巴。
他产生一阵前所未有的颤栗。
他仔细地抚摸她的脸颊,在她唇边克制着即将澎湃的呼吸,像走在春色正好的花园里,只怕惊动了睡梦中的花朵。他看着她,指腹压上她饱满又芳香的唇,从唇角摸到唇珠,留恋地感受她唇瓣的温度。而她似乎已经习惯在睡梦中接受爱人忽如其来的爱意,被动地迎合他的抚摸与触碰,等待他的亲吻。
他低头,目光如深沉的流水,呼吸却很轻地在她唇边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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