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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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五色杂陈上（第9页）

车站台的玻璃展示柜绽满水雾，人经过只留下朦胧的影像在镜面上边。

前边的影子稍微矮些，厚实的棉衣裹着，打在玻璃水镜上留下干净的侧面。

后面身形更高些，没带帽子，头发利索地露出张扬的五官。

宿天水指尖划过水雾：“新开的公交线路好像也可以回家。”

这一个月如往常一般一同吃饭聊天上下学，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现在周末还多加一项逛城市的喜好。

这个城市历史悠久，新时代发展迅速，现代化和悠久的历史交融，古道街景和霓彩高楼都格外的有味道。

池历把他的手摁回口袋里：“冷。”

到了冬天他们出行基本不用电车，南方城市季节不分明看不出秋天的痕迹，但是一到冬天格外显眼，潮湿冷冽的空气在城市刮过，像是给城市朦胧上一层灰色的纱网。

宿天水走了太久上车就困了，靠着座椅睡了一会，下车就格外乖巧黏人，眼睛迷迷糊糊不大愿意睁开，基本上是踩着池历的步子再走。

回到家，宿天水脱掉外套缩在沙发里抱着枕头，就是感觉骨头都很乏闷，懒洋洋提不起精神，但是合上眼也睡不着。

宿天水翘了一点眼皮往外看，阴天昏暗并不刺眼，屋内带有一种好睡安眠的安全感。

池历放好了他的东西，找了个毛毯子盖在他的身上，他下巴陷在软乎的毛毯里，一阵暖意，闭上眼睛又睁开。

池历就坐在茶几边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一只腿曲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腿自由伸展开。

高低差让宿天水感觉池历的头离得很近，好像一抬手就可以落在池历冷白的脖子，贴近他的发梢尾端。

他手指动了动，还是睁开了眼，裹着毯子侧身伸手捏了捏。

有些冰凉。

宿天水侧躺着挨近池历的背，“为什么是我建立关系呢？”

他隐约能猜测池历对关系长久的祈愿是有瘾的。

也许可能某种对时间长度的强迫，又或者是常常做关系里被动者。

池历说建立一个照顾他的关系，就真的是按照一生在发誓的，又很像一个乐此不疲的游戏轻易被池历说出口。

他真的很好奇。

他答应不隐瞒情绪，想到了就想问。

“因为你是第一个。”池历关上手机。

是池历父母去世，去往陌生城市，一切关系断绝，遇到的第一个人。

所以他野心勃勃。

宿天水裹着毯子又背过去，不高兴了，“你遇到的第一个是我爸爸！”

他的脑洞总是开的不太一样，“宿国强在你眼里不是人吗？”

一个月前的承诺书被封在了楼上书房的相册里。

池历听出宿天水的不高兴，起身把他翻过来，拍了拍毛毯哄他。

宿天水轻微皱眉，暖气烘在房里有些燥，小脸被闷的有些红，矜傲地缩在毛毯里很是认真。

他是真实地在意宿国强为什么不算是人，生气的不行，思路被岔开的很快，仿佛那个问题提出只是一时兴起。

池历看着觉得很可爱，笑了下：“嗯。”

宿天水更不高兴了。

池历看着宿天水，只想到一个词，那就是一眼之缘。

宿天水在那个午后鲜活地从躺椅上醒来，直白地讨厌他，珍重地对待一朵普通的喇叭花。

这些都让池历感到有趣。

他想宿天水鲜活地在他世界里，恶趣味地想要把讨厌变为直接的欢喜，也想要被宿天水的记忆这样珍重对待。

宿天水对一朵花都有执念。

池历想如果他们有一段关系，也许就会和其它任何人都不同。

起码会被记得再久一些。

池历：“但也只能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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