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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些袭击者虽然喊着靖国军的口号,但这搬东西的手法、撤退的路线,分明就是冲着兴平方向去的!
这就是黑吃黑!
这就是李枭这个王八蛋干的!
“李枭……”王旅长推开李枭,眼神怨毒,“明人不说暗话。我的货呢?我的三十箱土?我的炮?”
“货?”
李枭一愣,随即转头看向宋哲武。
“宋参谋长,咱们刚才追击的时候,看到王旅长的货了吗?”
宋哲武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个小本子,一本正经的汇报道:
“报告司令,报告王旅长。我们在追击途中,确实截获了一批被匪军遗弃的物资。”
“哦?”王旅长眼睛一亮,“在哪里?快还给我!”
“这个嘛……”宋哲武有些为难。
“怎么?你想吞了?”王旅长的手摸向腰间,才发现枪早就丢了。
李枭叹了口气,把手搭在王旅长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道:
“王老哥,不是我想吞。是这批货……有点烫手啊。”
李枭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那里面可是有三十箱烟土啊。现在这世道,虽然大家都在抽,但明面上……那可是禁品。要是这事儿捅到督军那里,或者是捅到北京段总理那里,说你刘大帅的先锋旅借着助战的名义贩毒……”
李枭啧啧两声。
“这罪名,可不小啊。搞不好,刘大帅为了自保,得借你的人头一用。”
王旅长浑身一僵。
李枭说的没错。军阀贩毒是公开的秘密,但不能上台面。一旦被拿住把柄,就是政治上的死穴。
“那……那你想怎么样?”王旅长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是为你好。”李枭一脸的诚恳,“这批货,暂时由我替你保管。对外,咱们就说那是靖国军抢走的,被我夺回来了。现在作为战利品和罪证,封存在我的仓库里。”
“等你什么时候要走了,或者这风头过去了,咱们再慢慢算账。”
“至于现在……”
李枭指了指身后那一车车白面馒头和崭新的棉大衣(这回没下药)。
“你的弟兄们都冻坏了,饿坏了。我李枭尽地主之谊,送你们一程。这一万大洋的路费,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王老哥,听兄弟一句劝。这关中水深,兴平风大。你们初来乍到,还是去东边吧。西安那边更需要你们。”
这哪里是劝,分明就是威胁和驱逐。
王旅长看着李枭身后那几千名荷枪实弹、精神十足的士兵,再看看自己身边这几百个拉的连路都走不动的残兵败将。
他知道,这哑巴亏,他吃定了。
现在的他,就像案板上的肉。如果敢翻脸,李枭绝对敢把他这几百人全埋在这渭河边上,然后推给靖国军。
“好……好个李枭,好个西北狼。”
王旅长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肚子里的绞痛,抱了抱拳。
“山不转水转。这笔账,我记下了。”
“传令!拔营!去咸阳!”
……
看着镇嵩军狼狈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李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呸!”
他狠狠的啐了一口,“什么东西。跑到老子的地盘上来撒野。”
“营长,那批烟土怎么办?”虎子凑过来,兴奋的问道,“那可是上好的黑土,听说在汉口能卖出黄金的价钱。”
“入库。”
李枭转身上马,意气风发。
“把烟土交给宋先生。咱们不抽这玩意儿,但可以用它换咱们急需的钢材和铜料。那几门山炮,送去给周天养,让他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把咱们的土炮再改改。”
“这一仗打得好啊。”
李枭看着渭河上解冻的冰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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