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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三原前线。
有了李枭在西边磨洋工,靖国军没了后顾之忧,打得很顺。
胡景翼的主力部队一路猛攻,连克富平、高陵,兵锋直指西安城下的草滩。陈树藩的部队节节败退,被打得丢盔弃甲。
靖国军指挥部内。
井勿幕看着李枭送来的密信,又看了看地图上李枭那几乎没动弹的标记,脸上有了笑意。
“这个李枭,果然是个守信的人。”
“守信?”一旁的曹世英撇撇嘴,“我看是个滑头。他这就是坐山观虎斗,两边都不得罪。”
“在乱世里,能做到两边不得罪,就是本事。”井勿幕把信收起来,“他能帮咱们挡住西边的援军,这就等于帮了咱们大忙。这份人情,咱们得认。”
“那咱们要不要给他点好处?”
“给。”井勿幕想了想,“他不是喜欢做生意吗?咱们打下来的这几个县,缴获了不少陈树藩的烟土和私盐。咱们不沾这些脏东西,都低价卖给李枭的西北通运公司,让他去处理。”
“用他的渠道换钱,咱们买粮食、买药。这也算是各取所需。”
……
于是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冬天,出现了一个很荒诞的局面。
前线,靖国军和陈树藩的
;督军卫队杀得血流成河。
侧翼,李枭的部队在雪地里艰难跋涉,每天挪几里地,然后就埋锅造饭,甚至在路边搭戏台唱秦腔。
而在战场的背后,一条隐秘的商业线却异常繁忙。
李枭的西北通运公司,并没有因为打仗而停下。
相反,他的车队挂着西路剿匪副司令部军需专运的旗号,大摇大摆的穿梭在两军之间。
白天,他们拉着从靖国军那里收来的烟土和私盐,运往后方高价卖给那些烟鬼和盐商。
晚上,他们又拉着从汉口、西安高价买来的药品、纱布,甚至还有李枭兵工厂刚造出来的手榴弹,偷偷运到三原,卖给靖国军。
“这一车盘尼西林,收他们五根金条,不算贵吧?”
兴平的临时指挥所里,李枭拨打着算盘,听着那清脆的响声,心里美滋滋的。
“不算贵,井先生还说谢谢咱们呢。”宋哲武在一旁记账,“对了营长,陈树藩那边又派人来催了,说是再不到位,就要军法从事。”
“军法个屁。”
李枭把算盘一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现在都被胡景翼打得不行了,还有心思管我?再说了,我不是在动吗?昨天不是又走了二里地吗?”
“告诉周天养,给我往前面的空山上打几炮!”
李枭指了指窗外的荒山野岭。
“要响!要震天响!让陈树藩的探子听见,就说我们在跟流窜过来的靖国军小股部队激战!战斗异常惨烈!炮弹消耗巨大!让他赶紧再送点炮弹来!”
“是!”
……
12月5日。
西安城已经能听到北边的炮声了。
陈树藩站在城墙上,听着西边那稀稀拉拉、明显是在敷衍的炮声,又看看北边已经兵临城下的靖国军,气得胡子都在抖。
“好你个李枭……好你个西路剿匪副司令……”
“你这是在拿老子的钱,看老子的笑话啊!”
但陈树藩现在一点脾气也没有。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李枭虽然不动,但只要他不动,西边就是安全的。如果逼急了李枭,这只狼要是转头咬一口,那西安城就真的要破了。
“督军,李枭那边又来电报了。”
崔式卿小心翼翼地递过一张纸,“他说昨晚遭遇强敌偷袭,损失棉衣五百套,请求紧急补充……”
“给他!”
陈树藩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告诉他,只要他守住西边别让乱党过河,他要什么我都给!哪怕是要老子的棺材板,我也给他送过去!”
兴平的大车店里。
李枭拿着陈树藩批下来的物资单,笑得合不拢嘴。
“宋先生,你看,这就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这仗打得,两边都给咱们送钱送东西。我都舍不得这仗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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