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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枭一马当先,向着南乡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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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乡,三里屯。
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村口的打谷场上,原本堆得整齐的麦垛被推倒了一半,满地都是散落的麦穗。几具尸体倒在血泊中,那是几个试图护粮的老实农民,手里还死死攥着被折断的木叉。
“快点!都他娘的快点!”
一个满脸麻子的营长手里挥舞着驳壳枪,正指挥着一群穿着破破烂烂的士兵把一袋袋小麦往大车上搬。
这些人确实是刘镇华镇嵩军的残部。自从上次在渭河桥头吃了大亏后,他们虽然不敢明着跟李枭干,但肚子里没油水,那大烟瘾犯了可是要命的。
眼看着兴平这边的麦子熟了,那个王旅长终究还是没忍住,派出手底下的几个营,化整为零,扮作土匪流寇,想趁乱抢一把就跑。
“营座,咱们是不是抢得太多了?”一个排长看着装得满满当当的五辆大车,有些担心地说,“要是李枭的大部队来了……”
“怕个球!”麻子营长啐了一口,“李枭的主力都在北边防着靖国军呢!这南乡就是个空档!再说了,咱们也没打旗号,抢完就过河,回到周至那就是咱们的地盘。他李枭还能过河来咬我?”
“可是……”
“少废话!这一车麦子拉回去能换好几斤大烟土呢!赶紧的!”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当当当——!”
紧接着,周围几个村子的锣声也响了起来,连成一片。
“营座!不对劲啊!”排长慌了,“这四周好像都有人!”
麻子营长抬头一看,只见周围的田野里,原本正在收割的“农民”们,突然扔下了镰刀,从麦垛里、水渠里掏出了长矛、大刀,甚至还有土制的抬枪。
这就是李枭的全民皆兵。
在兴平,每个村都有民团,每个青壮年都受过基本的军事训练。一旦警报拉响,这十几万亩地里,到处都是敌人要面对的兵。
“刁民!一帮刁民!”
麻子营长有些发慌了,“风紧,扯呼!带着粮食撤!往河滩跑!”
这帮抢粮贼赶着大车,慌不择路的往南边的渭河滩退去。那里有一片芦苇荡,穿过去就是浅水区,可以涉水过河。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正是李枭给他们留下的生路,也是一条不归路。
……
渭河滩,芦苇荡前。
这里有一片开阔的盐碱地,平时没人种庄稼,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麻子营长带着人刚冲进这片开阔地,突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刚才后面还紧追不舍的民团,到了这儿突然不追了,反而远远的停在了一里地外,像是看戏一样看着他们。
“营座……咱们是不是中埋伏了?”排长的声音都在抖。
“闭上你的乌鸦嘴!”麻子营长擦了把冷汗,“前面就是芦苇荡,过了河就没事了!冲过去!”
就在这时,前面的芦苇荡里,突然站起来一个人。
李枭。
他骑在马上,身后是整整齐齐的一排排士兵。
那是第一团一营,以及教导队的全体学员。足足一千五百人,早已在这里构筑好了半圆形的包围圈。
“朋友,拿了我的麦子,就想这么走了?”
李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麻子营长一看这阵势,腿肚子都转筋了。这哪里是什么民团,这分明就是正规军的主力啊!
“误……误会!”麻子营长试图狡辩,“我们是路过的商队……”
“商队?”
李枭指了指那几辆大车上滴血的麦袋子。
“商队做生意是用钱,你们是用刀啊。”
李枭的脸色阴沉下来。
“我说过,兴平的一草一木,都是老子的。敢动我的粮,就是动我的命!”
李枭猛的一挥手。
“给我打!一个不留!”
“轰!轰!轰!”
早已标定好射击诸元的迫击炮连率先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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