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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就是想问我去了哪里吧。”封存说,“但又觉得我不喜欢听到这种问题。”
&esp;&esp;秦情挠了挠下眼皮,眼睛一转,没说话。
&esp;&esp;“你说,人主动提出疑问,是不是都希望听到真实的回答?”
&esp;&esp;“是吧”
&esp;&esp;封存原本还想要说更多,但他想了想,觉得那些话听上去都太尖锐。他不想对秦情释放出任何的攻击性。
&esp;&esp;于是他,只是很平静且认真地说了一句:“我前几天碰到你朋友了,从香港回来那天。”
&esp;&esp;“朋友?”
&esp;&esp;“潘博。”
&esp;&esp;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秦情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不知道封存前面这几句话的铺垫到底是为了哪件事。在脑子里飞速琢磨了一遍,秦情意识到,自己似乎有太多的事情瞒着封存,虽然大部分都是不痛不痒的,谈不上多么重要,可这种不敞亮的感觉还是让他略感不安。
&esp;&esp;和潘博相关的
&esp;&esp;无非就是偷拍以及ea与关宏吧?
&esp;&esp;不然
&esp;&esp;“我想看看你哥的微博小号。”封存说。
&esp;&esp;
&esp;&esp;秦情沉默地递上手机,封存在他手机上翻看着那些情绪如黑色滔天巨浪般翻涌着的文字信息。
&esp;&esp;他坐在封存的面前,困意没了,紧张和忐忑也没了,他的心很沉,沉成了一潭死水。目光发直地盯着食指,秦情看到了一根倒刺,他伸手去撕,连带着扯下了一道薄薄的皮肤,他没吭声,折回手指,攥到了掌心里。
&esp;&esp;封存看得很快,他没有仔细阅读每一个字。不是因为不堪重负,而是他现在的重点根本就不在秦昼身上,甚至也不在自己身上。
&esp;&esp;锁上手机屏幕,封存抬起头看着秦情,对方还是低垂着眼睛,右手是个握拳的姿势,但没用力,除了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他哪儿都没动,像是短暂地灵魂出窍了。
&esp;&esp;封存把手机放到一旁茶几上,他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秦情咬着牙,抬起头、转过了身子,虽然开口很费劲,他还是比封存先发出了声音:“生气了?”
&esp;&esp;封存没看他:“换你,你能不生气?”
&esp;&esp;“不能。”秦情双唇一碰,又沉默了,然后这嗓子眼儿就好像被水泥封死,再怎么努力都说不出话。
&esp;&esp;“但这点生气可以忽略不计。”封存低声说。
&esp;&esp;秦情本来十分丧气,精力都有些涣散了,听到封存的话,他蹭了两下手指上那块破皮的小伤口,尖锐的痛感帮助他强行恢复了敏锐,他知道这话的背后一定还有“然后”,所以只是直勾勾抬头望着。
&esp;&esp;也不敢追问。
&esp;&esp;就望着。
&esp;&esp;封存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手指穿过黑色的头发,又很不耐烦地放下了。
&esp;&esp;他说:“我本来以为我会很生气,因为你瞒着我。可我偏偏知道你为什么瞒着我,你觉得我收留你是因为你哥,你怕我压力没了之后就不要你了,是不是?”
&esp;&esp;“”
&esp;&esp;秦情继续用力揉搓着自己手指,被封存三言两语戳破内心之后,居然有了一种近乎变态的畅快。
&esp;&esp;“那天早上从香港回来,见了潘博,一连这些日子,我心里确实挺难受的,我希望是因为生气,但不是因为生气。”封存说,“我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就忍不住想要想,”
&esp;&esp;想秦昼有多么孤独困苦吗?
&esp;&esp;“想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esp;&esp;秦情摸着皮肤上渗出的透明黏液,一瞬间心也仿佛被什么东西粘住了。
&esp;&esp;封存扯过他的右手,用力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上次秦文斌不管你,我还抱着一点侥幸,或许,只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我见过秦昼的母亲,是很温柔的、很知书达理的一位阿姨。”
&esp;&esp;秦情想要把手抽回去,封存却紧抓着不放,两人的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了。
&esp;&esp;封存低头看着秦情的手指,他用拇指指腹擦过了那处破皮的地方:“疼吗?”
&esp;&esp;秦情点头。
&esp;&esp;“那为什么不吭声?”封存说,“是不是因为以前更疼?”
&esp;&esp;秦情的手指修长白皙,是很漂亮的一双手。封存很难想象,这双手到底是如何肿胀溃烂才会让潘博用上“恶心”这种词来形容。
&esp;&esp;他把秦情的袖口挽了上去,原本还想要问问手臂上那几道伤疤的来历,但他的动作突然停滞了,被一种很复杂的情绪驱使着。这种情绪让他感觉陌生,像触礁的沉船,像结了很多蜘蛛网的老房子,是一种带有巨大冲击,同时而又绵延深沉的,疼痛感。
&esp;&esp;哪里痛?
&esp;&esp;找不到。
&esp;&esp;他四肢乃至皮肤都是完好无损的。
&esp;&esp;那便只有看不见的地方了。
&esp;&esp;是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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