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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意识随着线流淌?
&esp;&esp;陈钊一直站在门边,背靠着墙壁,右手按在枪套上,左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esp;&esp;他紧紧盯着许星言的动作,眼神里有紧张,有担忧。
&esp;&esp;也有一丝面对完全未知力量时的本能戒备。
&esp;&esp;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呼吸放得更轻。
&esp;&esp;沈言也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虚弱和不适。
&esp;&esp;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意识深处那条冰冷的“线”上。
&esp;&esp;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
&esp;&esp;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和右臂“钥骨”传来的、恒定的、令人不安的滞涩感。
&esp;&esp;他努力回忆着许星言的话——“倾听冰川深处的脉动”。
&esp;&esp;不是蛮力冲撞,不是主动探寻,而是……放松?
&esp;&esp;接纳?
&esp;&esp;让意识顺着那条“线”,自然而然地“流淌”过去?
&esp;&esp;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将紧绷的意念放松。
&esp;&esp;不再试图去“控制”或“理解”,只是单纯地,将注意力“锚定”在那条“线”的存在上。
&esp;&esp;任由自己的意识,如同浮萍,顺着“线”传递过来的、那微弱而冰冷的“水流”,向另一端飘去。
&esp;&esp;这个过程很慢,很艰难。
&esp;&esp;他的意识如同生锈的齿轮,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滞涩和阻力。
&esp;&esp;外界的一切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意识在冰冷虚无中缓慢前行的“感觉”。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秒,或许是几分钟。
&esp;&esp;就在许星言的念诵声越来越急促,指尖暗金光芒越来越盛。
&esp;&esp;那截插入香炉的“镇魂香”顶端,忽然“噗”地一声。
&esp;&esp;自行燃起了一点豆大的、颜色极其黯淡、近乎于灰白色的火星!
&esp;&esp;火星亮起的刹那,一股极其清淡、却又异常清晰的奇异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esp;&esp;那香气不似任何花香、木香或檀香。
&esp;&esp;带着一种微苦的、仿佛陈年药材般的底蕴。
&esp;&esp;又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冰雪初融时的凛冽清新,更深处,似乎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抚灵魂的宁静力量。
&esp;&esp;香气入鼻,沈言只觉得一直隐隐作痛的头脑,忽然清凉了一瞬,纷乱的思绪和紧绷的神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
&esp;&esp;连右臂“钥骨”传来的冰冷滞涩感,都似乎被这香气稍稍隔绝、软化了一丝。
&esp;&esp;与此同时,他顺着那条“线”“流淌”而去的意识,终于触碰到了……什么。
&esp;&esp;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整体的“冰冷枯寂”感。
&esp;&esp;而是更加具体的、细微的、如同万花筒般破碎而混乱的……“存在”。
&esp;&esp;他“感觉”到了无边的黑暗,冰冷刺骨,没有一丝光亮。
&esp;&esp;他“感觉”到了粘稠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污秽力量,正如同亿万饥饿的虫豸,啃噬着、侵蚀着黑暗中心那一点微弱的、乳白色的、纯净而冰冷的光源。
&esp;&esp;他“感觉”到了那点光源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黯淡、缩小,边缘被污秽力量染上不祥的暗红。
&esp;&esp;他也“感觉”到了,在那黑暗与污秽的最深处,在那点光源的核心处,有一种极其微弱、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的……“搏动”。
&esp;&esp;像是冰川最深处被压抑了亿万年的、属于大地本身的心跳,沉重,冰冷,充满了亘古的疲惫与……一丝近乎消亡前的、最后的倔强。
&esp;&esp;就是它!
&esp;&esp;沈言的精神猛地一振!
&esp;&esp;意识死死锁定了那黑暗深处、光源核心的微弱“搏动”!
&esp;&esp;几乎在同一时间,许星言的念诵声陡然拔高了一个音节!
&esp;&esp;他结印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esp;&esp;指尖那已经明亮到刺眼的暗金色光芒,如同有生命的流水,瞬间注入地上那点豆大的灰白火星之中!
&esp;&esp;“嗡——!”
&esp;&esp;一声低沉到几乎不存在的、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震颤,在病房内无声地扩散开来!
&esp;&esp;那点灰白火星骤然明亮!
&esp;&esp;不是火光,而是一种更加奇异的、介于光与雾之间的、灰白色的光晕,猛地从香炉中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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